![]()
我叫老陈,今年五十六,每个月要还房贷,家里日常开销、孙子零花钱,样样都得我扛。
半年前我闲得慌,每天没事干,就爱往家附近的老舞厅晃,想着花点小钱放松心情、打发时间。
这家老舞厅不大,每天下午两点开门,一进门卡座坐满形形色色的女人,高矮胖瘦、年纪大小、穿着打扮一眼分得清清楚楚。
最年轻的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就二十四五岁,个子普遍一米六往上,细腰细腿,骨架单薄苗条。脸上妆容精致,眉毛眼线收拾得干净,大多穿紧身小T恤、短裙子,头发披着或者扎高马尾,看着清爽洋气。她们大多不怎么主动搭话,就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玩手机,有人邀舞就起身,没人邀就默默坐着,看着干干净净,跟场内中年女人完全是两个气质。
然后是三十出头的一批女人,三十一二到三十五岁之间。身高大多一米五八到一米六三,身材匀称紧致,不胖不柴。多数化淡妆,唇色清淡,穿碎花小衫、牛仔长裤、雪纺连衣裙,气质温柔随和。这批女人最活跃,坐不住,时不时站起来走动,看人眼神活络,场内大半舞客,都爱找这个年龄段的搭伴跳舞。
![]()
舞厅最多的,还是三十八到四十五岁的中年大姐。
有的个子高挑,一米六五左右,身形偏瘦,肩膀挺直,穿修身打底、阔腿裤,看着利落成熟;有的个头娇小,一米五出头,脸上有点肉肉,微丰耐看,穿宽松上衣、休闲裤,素面居多,很少化妆。她们大多常年泡舞厅,待人客气,熟客多,一曲接一曲,基本不闲着。
最靠墙的一排卡座,清一色四十八到五十四五岁的年长大姐。普遍个子偏矮,大多微微发福,腰腹有松弛赘肉,肩膀厚实。脸上细纹多、肤色偏暗,几乎不化妆。穿着都是家常旧衣服,纯棉短袖、松紧长裤,头发简单扎起来,看着朴实本分。她们话少、安静,多半坐着观望,很少主动接邀约。
我天天泡在这里,半年下来,场内每个人的模样我都眼熟。时间久了,我跟四十二岁的林娟熟了,干脆跟她定了长约,专门固定搭伴跳舞。
林娟就是中年舞伴里最会来事的那种,身高一米五九,微胖圆润,皮肤白,脸上浅浅化了妆。常年穿贴身针织衫、百搭半身裙,看着温柔体面,嘴甜会说话,特别懂哄人开心。
![]()
一开始都挺好,我想着长期固定搭子省心,每个月光跳舞固定花销就要两千出头。
慢慢的,林娟开始给我提要求。
她每次跳完一曲,靠在我身边歇气,轻声跟我说:“陈哥,你隔一天来一趟嘛,我天天在这儿等你,你不来我都没人跳舞。”
我心软,顺着她的时间来。隔天去一次舞厅,跳舞费用、卡座茶水、零碎开销,一次下来基本一百五十块打不住。
前阵子林娟过生日,散场之后她拽着我胳膊,有意无意念叨自己缺一件好看的衬衣,平时出门都没得体衣服穿。
![]()
我不好装听不懂,转头上街给她买了一件两百块的衬衣。她接过衣服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当晚在舞池贴着我跳,半步都不分开。
没过两天,林娟又主动喊我,说是舞厅几个相熟的大姐约着一起去近郊农家乐耍,晚上还要去歌厅唱歌,让我跟着一起热闹。
那天同行的还有好几个舞厅常客。
同行四十六岁的张姐,个子高、骨架大,微胖壮实,穿大码碎花上衣,说话嗓门大;四十一岁的刘姐瘦瘦高高,短发利落,穿黑色修身T恤,全程话不多,安静跟着队伍走。
那天农家乐吃饭、打牌、晚上歌厅唱歌,所有开销全部是我买单,一趟下来花了四百二十块。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大钱,平时偶尔买水、买零食、发小红包、零碎应酬,我从来没细算过。
我晚上躺在床上翻手机账单,越看越心慌。
我每个月固定房贷一分不能少,家里柴米油盐、老伴日常花销、孙子每次过来要零花钱,全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
原本我只是想花点小钱解压散心,没想到半年下来,林娟各种花钱的由头越来越多,今天缺衣服、明天要聚会、后天要出去玩,花钱的口子越撕越大。
那天在歌厅,我认识了同场六十八岁的老周。
老周开了一辈子修理厂,阅人无数,看着沉稳老练。我亲眼看着他不停给相熟的舞伴买单、转钱、买零食礼物。
那舞伴三十六岁,身材匀称,穿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嘴特别甜,一口一个周哥喊着。
我抽烟的时候跟老周闲聊,老周端着酒杯苦笑。
“我年纪大了,剩下日子不多,辛苦一辈子,攒点钱自己开心就行。”
他轻描淡写告诉我,短短三个月,单单砸在这个舞伴身上的钱,就三万多块。
![]()
我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
老周手里有余钱,经得起这么造。
可我就是普通过日子的老百姓,上有老下有小,房贷没清,家里处处要用钱。
那天从歌厅回来,我一路走一路沉默。
舞厅里各色女人来来去去,年轻的图新鲜,中年的图实惠,年长的图热闹。
待得久了我才彻底看清,这里从来不是几十块打发时间的地方。
稍微心软、稍微贪恋那一点陪伴的热闹,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不知不觉就空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