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称俄罗斯岌岌可危，梅德韦杰夫：想保住国家，只有一条路

据俄罗斯总统官网公布的讲话，普京曾在会见即将结束任期的第八届国家杜马议员时说，过去5年是俄罗斯历史上一个决定性阶段，俄罗斯人民的命运和未来岌岌可危，因为新的世界秩序正在激烈斗争中形成。

两天后，梅德韦杰夫发表讲话，给出了让俄罗斯度过危机的办法。他表示，俄罗斯不同政治力量现在只有一个共同任务，就是保住国家，而保住国家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赢得特别军事行动。

普京负责把问题提升到国家命运和世界秩序的高度，梅德韦杰夫负责给出结论，既拔高了危机叙事的强度，也给出了解决方案。

俄方判断，战争已经进入不能靠着惯性应付的阶段了。而这一切叙事的背后，绕不开的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俄罗斯经济究竟还能不能支撑这场长期消耗战？

2025年2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俄罗斯领导人普京进行了通话，这是自2022年俄罗斯武力冲突乌克兰以来，美国总统首次与普京对话。这次通话改变了全球联盟格局。

自那以后，特朗普与泽连斯基之间的关系不断恶化。有分析认为，未来军费开支可能会重回冷战时期的水平，各国将展开资源争夺。

即便停火协议摆上桌面，美国对乌克兰乃至整个欧洲的军事支持也不再有保障。这意味着欧洲未来遏制俄罗斯的能力变得更加不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十多年的制裁并未奏效。俄罗斯经济承受战争和制裁的能力比西方分析人士预期的要强。

G7以及国际社会对俄罗斯实施了一些最为严厉的措施，但至今仍未能起到威慑作用。对克里姆林宫来说，经济已不是眼下的首要关切，普京的重心是实现在乌克兰的目标以及与西方的对抗。

俄罗斯经济归结为两大支柱。第一是能源出口，比如石油和天然气；第二是战争经济。军工复合体是俄罗斯经济中最具活力的部分。

俄罗斯政府向经济中注入了巨额资金，一方面支持国防生产，另一方面扶持受国际制裁影响的企业和行业。军队如今在劳动力市场上与民用部门争夺人手，也争夺前线兵源。

民用行业只能通过提高工资来竞争，从而制造出经济难以满足的需求。经济正在过热，通货膨胀在2022年飙升。

资本管制和高利率一度将其压住，但从2023年年中开始，通胀又开始回升。通胀问题非常严峻，俄罗斯央行必须维持紧缩的货币政策，利率维持在21%左右。

这样高的利率让与国防无关的私营企业很难正常经营。尽管障碍重重，俄罗斯的财政空间仍然较为宽裕。

俄罗斯的政府支出并没有造成显著的债务负担，因为联邦收入几乎与之持平，赤字低于3%。从石油和天然气对财政的贡献，可以看出能源对俄罗斯经济的重要性。

俄罗斯日产原油约1040万桶，是仅次于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的世界第三大产油国。俄罗斯政府对销售和收入征税，并作为大多数相关企业的大股东获得分红。

石油价格和供应的稳定是全球性的优先事项，但这也是俄罗斯的软肋。俄罗斯石油仅在每桶60美元的限价之上才会受到限制。

回到俄罗斯武力冲突乌克兰之初，制裁同时针对俄罗斯石油生产商和金融机构。但这些制裁的设计允许俄罗斯继续生产石油，以避免冲击能源价格。

当时曾担忧，对石油实施更严厉的制裁可能推高美国的汽油价格。石油市场供需紧张，目前尚无可替代俄罗斯出口的潜在供应。

制裁效力的另一个局限在于石油这一全球最大宗商品的可替换性。石油可以在市场上被出售、转售和交易，这意味着规避制裁和限制的机会众多。

拜登在卸任前十天，即2025年1月10日，对俄罗斯用于绕开西方限制运输石油的"影子船队"实施了制裁，同时对俄罗斯两大石油生产商Gazprom Neft和Surgutneftegas实施制裁。批评者认为，这些行动力度不够，也来得太迟。

与石油类似，俄罗斯拥有全球最大的天然气储量。2021年，欧盟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占其进口总量的近一半，挪威提供四分之一，美国仅占6%。

到2023年，俄罗斯的份额降至15%，挪威和美国填补了这一空缺，俄罗斯失去了其主要的天然气市场。但它仍靠向其他地区销售石油获得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

俄罗斯的紧缩货币政策，加上拜登政府此前在年初实施的新制裁，为俄罗斯的经济衰退创造了近乎完美的条件。因劳动力短缺和高通胀，黄油和土豆的价格已经上涨，这开始影响到俄罗斯普通民众。

西方当局估计，自2022年以来，俄罗斯的死伤人数约为80万。对任何国家而言，这都是巨大的损失。

历史和文献表明，军事强国在国内舆论强烈要求结束军事冲突时，往往倾向于撤退。然而，由于俄罗斯国家机器的不透明，衡量其公众舆论极为困难。

目前，俄罗斯在战场上占据军事平衡的主动，因此没有理由撤退。虽然俄罗斯处境岌岌可危，但真正处在十字路口的是欧洲。

而对乌克兰而言，前景极为黯淡。据一些估算，乌克兰重建的成本超过一万亿美元。对于俄罗斯来说，现在确实只有彻底打赢一条路可以走。

2022年以前，俄罗斯还可以选择是否开展特别军事行动，如今代价已经付出了，国际运转逻辑也实质上进入了战时状态，这个时候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普京和梅德韦杰夫连续拉高调门，是因为他们知道，最危险的不是承认困难，而是在尚有能力调整时故意掩盖困难。

打赢战争是避免战略溃败的底线。毕竟打赢以后，才有机会喘一口气，恢复乐观的情绪，并在新的国际格局中巩固自己的位子。

但这不会是终点，只是俄罗斯稳定进入下一阶段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