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尔班没想到，15年前被赶走的他，会以140票登顶，首招就不简单

8月11日，匈牙利上演了一场意味十足的身份反转。

15年前鲍卡因公开批评欧尔班政府的司法改革，最高法院院长任期被提前结束，如今73岁的他拿到140票，当选匈牙利总统。

更耐人寻味的是，青民盟议员集体抵制投票，而鲍卡上台后要做的事，几乎每一项都指向过去，匈牙利真的要彻底换方向了吗？

我觉得真正让人感慨的是他的经历，15年前他还是匈牙利最高法院院长，因为公开批评当时政府推动的司法改革，任期被提前结束。

15年后他坐进总统位置，原来让他离开的政治力量却缺席了投票，这种反差写在小说里都显得有些刻意。

匈牙利国会当地时间11日进行无记名投票，鲍卡作为唯一候选人获得140票，超过当选所需的三分之二门槛。

按理说只有一名候选人，结果并没有多少悬念，可这场选举真正值得看的，从来不是鲍卡能不能赢，而是谁把他送上去谁又拒绝进场。

提名鲍卡的是如今执政的蒂萨党，这个党在国会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议席，不需要其他政党支持，也能把自己的候选人送上总统位置。

在我看来青民盟不是不知道鲍卡会当选，而是不愿亲手为这个结果增加一张赞成票，毕竟这位新总统本身就代表着对欧尔班时期司法改革的一次公开否定。

我认为了解这一段经历，才能明白为什么一位礼仪性质较强的总统会引起这么多关注，鲍卡曾长期担任欧洲人权法院法官，后来出任匈牙利最高法院院长。

当时的青民盟政府推进司法改革，他公开表达反对意见，批评相关改动可能伤害司法独立，不久之后匈牙利通过法律调整最高司法机构，鲍卡的院长任期因此提前结束。

他后来继续担任法官，但已经离开司法系统的最高位置，鲍卡随后把这件事告到欧洲人权法院，法院最终认定匈牙利提前结束他的任期，侵犯了他的相关权利。

这也让鲍卡在匈牙利政治中拥有了一种特殊身份，他不是职业政客不靠喊口号出名，也没有带领政党参加选举，他更像欧尔班时代司法争议中的一个代表人物。

如今蒂萨党选择他担任总统，显然不只是看中他的法律背景，更是借助他的经历向外界说明，匈牙利准备与过去的治理方式拉开距离。

我觉得这三件事听起来平静，实际上每一项都可能碰到过去留下的问题，他表示匈牙利近年来同部分国际盟友的关系出现恶化，重建这些伙伴关系将成为其总统任期内的重要任务。

这句话的指向并不难猜，欧尔班执政时期匈牙利同欧盟在法治、司法、媒体以及资金问题上长期争执。

布达佩斯多次在欧盟重大决定中表达反对，也因此被其他成员国视为一个难以协调的伙伴，鲍卡提出修复盟友关系，意味着匈牙利可能进一步向欧盟靠近。

减少过去那种反复对着干的做法，他还呼吁调查过去的滥用职权行为，审查公共资金的使用情况。

在我看来这句话比修复盟友关系更有分量，修复关系主要面向国外，调查滥权和审查资金却会直接触碰匈牙利国内。

过去的钱花到了哪里，哪些决定存在问题，是否有人借助权力获得利益，都可能成为被重新翻看的旧账。

鲍卡同时承诺，将在政治上保持中立，正视国内分歧维护宪法确定的权力制衡，这相当于提前告诉外界，他不会把总统职位变成执政党的传声筒。

我认为不能因为总统不负责日常治理，就觉得鲍卡的当选没有实际影响，匈牙利总统可以签署法律，也可以把存在疑问的法案退回国会重新讨论，或者交给宪法法院审查。

在政局平稳时这些权力不容易引起注意，一旦执政党快速推动重大改革，总统是否愿意认真把关就很重要。

现在的蒂萨党拥有国会三分之二多数，能够推动普通法律，也能修改部分重要制度，权力越集中，越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候多问一句。

鲍卡长期从事司法工作，又有过任期被提前结束的经历，他比很多人更清楚，法律程序被快速改动后，会给个人和整个制度带来什么影响。

所以我觉得蒂萨党提名鲍卡，也是在给自己加一道约束，如果新政府只是想找一个听话的人，完全可以从本党挑选一名资深人物。

选择一个反复强调司法独立和权力制衡的老法官，至少表明它希望向外界展示，自己不会复制过去的道路。

当然展示是一回事，今后能不能真正接受总统的不同意见，又是另一回事。

在我看来鲍卡获得140票，并不代表全国上下已经没有分歧，这些票主要来自蒂萨党掌握的国会多数，而欧尔班阵营用缺席表达了拒绝承认的态度。

青民盟认为现政府通过修宪提前结束前总统任期，再安排鲍卡接任，缺乏正当性，蒂萨党则认为，匈牙利选民已经通过国会选举作出选择，新政府有权改变过去的制度安排。

双方其实都在指责对方滥用多数，这也是匈牙利接下来最需要警惕的问题，过去批评欧尔班阵营权力过于集中，不能成为新执政党快速改动一切的理由。

如果只是把原来的人换下去，再由另一批人掌握同样集中的权力，那就不能算真正的改变，鲍卡说不要报复，这句话非常重要。

清查问题与政治清算看起来只隔着一条线，真正执行时却很容易混在一起，该调查的要调查，该追责的要依法追责，但不能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就把所有旧政府人员都当成目标。

我觉得他的当选只是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身份反转，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当蒂萨党送来一份争议法案时，他会直接签字，还是退回重审？

当调查过去滥权问题触及政治对手时，他能不能保证程序公平，当欧盟提出新要求时，他又会怎样平衡国内利益与外部关系？

这些问题才会决定鲍卡是一位真正中立的总统，还是新执政党用来告别欧尔班时代的象征人物。

15年前鲍卡因为说出不同意见而离开最高法院院长位置，15年后他以140票进入总统府，这场反转很有戏剧性。

但对匈牙利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一个人终于回来了，而是他曾经坚持的权力制衡，能不能在新政府手中真正得到尊重。

如果做得到鲍卡的回归才有意义，如果做不到换一个总统，也不过是换了一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