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念安,今年三十二岁。
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正在公司会议室里跟客户谈方案,手机震个不停。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周也发来的消息。
他说,念念,我对不起你,我跟方瑶走了,你别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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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结婚五年的丈夫周也,和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方瑶。
他们站在机场候机大厅里,十指相扣,笑得灿烂。
方瑶穿着我上周刚买的那件米白色风衣,脖子上戴着我结婚时婆婆送的珍珠项链。
那一刻我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会议室里的空调声嗡嗡作响,客户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我站起来说了句抱歉,抓起包就往外跑。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我的脸,惨白得像纸一样。
我蹲在楼梯间给周也打电话,关机。
给方瑶打电话,关机。
打给他们的父母,没人接。
我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画面。
我和周也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同一座城市打拼。
他追了我两年,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我不在乎这些,我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方瑶是我工作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性格开朗,说话幽默,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每次我和周也吵架,都是她在中间调解。
她总是说,念念,周也是真的爱你,你要珍惜。
可现在想想,那些话听起来多么讽刺。
我蹲在楼梯间里翻看手机相册。
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吃饭,方瑶坐在周也旁边,笑得很开心。
我当时还觉得他们相处融洽,心里特别欣慰。
现在才明白,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我站起来擦干眼泪,给公司请了假。
回到家打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周也的衣服少了一半,他的洗漱用品也不见了。
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
念念,对不起,我真的爱上方瑶了。
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感觉自己活得太压抑。
你太优秀了,在你面前我永远抬不起头来。
方瑶不一样,她懂我,理解我。
房子留给你,存款我也没动,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祝你幸福。
我把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座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妈,怎么了?
念念啊,你爸住院了,医生说是急性心梗。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人民医院,你快来吧。
我挂了电话冲出家门,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爸妈看出异样。
可到了病房门口,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氧气管,我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妈,爸怎么样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加班了?
我摇摇头,不敢说话。
怕一开口就崩溃。
爸爸醒了,看到我来,虚弱地笑了笑。
念念来了,别担心,爸没事。
我握住他的手,手背冰凉。
爸,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爸还要看着你生孩子呢。
我低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连自己的婚姻都守不住,还让父母为我操心。
我在医院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方瑶的老公,陆景川。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很多。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下车朝我走过来,手里夹着一根烟。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顾念安,咱们聊聊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区对面的咖啡厅里,我们面对面坐着。
陆景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我。
周也跟你说了吧?
我点头。
他也跟你说了?
他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说了,昨天早上发的消息。
说对不起我,说他跟方瑶是真爱。
呵,真爱。
他把烟狠狠摁灭,手指都在发抖。
我认识方瑶八年,结婚六年。
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拼命工作,买房买车。
结果呢?她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留下。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是被背叛的人,这感觉太糟糕了。
沉默了很久,陆景川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顾念安,你说咱俩是不是挺像的?
都被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
我没说话。
他又说,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气死他们两个。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抬头看他一眼。
却发现他眼神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咱们都是受害者,谁也别说谁。
与其让他们得意,不如咱们也在一起。
让他们看看,没了他们,咱们照样能过得好。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我见过几次,都是在家庭聚会上。
印象里他总是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
方瑶经常抱怨他木讷,不懂浪漫。
可现在看他,倒是有几分狠劲。
你这是报复。
对,就是报复。
他毫不避讳地说。
凭什么他们能潇洒快活,咱们就得痛苦难过?
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可是这样有意义吗?
至少能让我心里痛快一点。
我摇头,不行,这样太荒唐了。
有什么荒唐的?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电话。
陆景川,某建筑公司项目经理。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结了账走出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
手机又响了,是同事小刘打来的。
念安姐,你没事吧?昨天的方案客户很满意,说要签合同。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公司处理。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发呆。
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做。
可我心里那个洞,什么时候才能填满?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浮现周也和方瑶的照片。
他们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是不是正依偎在一起,说着甜言蜜语?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陆景川的电话。
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喂?
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在睡觉。
是我,顾念安。
我知道。
我想了一下午,你说的那个提议……
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好,明天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我知道,我不想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既然他们能背叛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第二天一早,陆景川果然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胡子也刮了。
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
他带我走进一栋楼,坐电梯上了十五楼。
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很简单,但看起来很新。
这是我去年买的,本来是打算跟方瑶搬过来住的。
他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
现在用不上了。
我环顾四周,家具家电齐全,收拾得也很干净。
你一个人住?
嗯,这几天刚搬过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以后你也住这儿吧。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反正咱们都要在一起了,住一起方便点。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掐灭烟头,语气平淡。
只是演戏而已。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我就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周也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旧衣服和日用品。
我把它们装进箱子里,叫了个货拉拉。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多开心。
可现在看来,那笑容有多假。
我走过去把照片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到了陆景川那里,他已经帮我收拾好了次卧。
床单被罩都是新的,还放了一束花在床头柜上。
谢谢。
客气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同居生活。
白天各忙各的工作,晚上回来一起吃顿饭。
偶尔会聊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待在房间里。
邻居们看到我们进出,都以为是一对新婚夫妻。
有时候在电梯里碰到,还会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陆景川总是笑着说快了快了。
然后搂着我的肩膀,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我正在厨房做饭。
陆景川突然走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
我看到周也发朋友圈了。
他递给我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周也和方瑶在海边的合影。
配文是: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下面还有很多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
有人说祝福,有人说羡慕。
还有人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陆景川从我手里拿过手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难过,咱们也该发点什么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正在做饭的我拍了一张。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家的味道,真好。
配图是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很多共同好友都在问他是怎么回事。
还有人艾特了周也和方瑶。
陆景川一条条回复,语气暧昧不明。
很快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是他的一个朋友,问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他笑着说是啊,找了个很好的姑娘。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眼里有得意的光。
你看,效果不错吧。
我没说话,继续炒菜。
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条朋友圈很快传到了周也和方瑶那里。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周也的电话。
这是他走后第一次联系我。
喂?
念念,你跟陆景川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
是啊,怎么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你们能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方瑶的声音。
顾念安,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你闺蜜的老公!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
你还知道我是你闺蜜?
那你跟周也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
方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也接过电话,语气变得愤怒。
顾念安,你这是在报复我们!
对,我就是报复你们。
我冷冷地说。
你们让我痛苦,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蹲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陆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蹲在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哭了,不值得。
我抬头看着他,眼睛红肿。
你说,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喝酒。
月光洒在地板上,银白色的。
陆景川喝了很多酒,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我跟方瑶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摇头。
他灌了一口啤酒,眼神迷离。
八年前,我刚来这座城市打工。
在一家工地上搬砖,累得要死要活的。
有一天中午,我蹲在路边吃盒饭。
方瑶路过,给了我一瓶水。
她说,大哥,辛苦了。
那一刻我就喜欢上她了。
后来我拼命赚钱,就是想给她一个好生活。
可到头来,她还是嫌我没出息。
他苦笑着摇头。
男人啊,真是贱。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我跟周也又何尝不是这样?
当初他一穷二白,我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他。
陪他吃苦,陪他奋斗。
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他却跟别人跑了。
我们都以为自己付出了全部,就能换来真心。
可现实告诉我们,人心是会变的。
陆景川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顾念安,你说咱们是不是傻?
是啊,真傻。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来,敬傻子的我们。
那一晚我们都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彼此靠在一起睡在阳台上。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我们同时移开视线,气氛有些尴尬。
咳,昨晚喝多了。
他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我去煮点醒酒汤。
嗯。
我低着头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泪痕。
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生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们都在互相伤害,也在伤害自己。
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陆景川的妈妈突然来了。
她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老太太,一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
看到我之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顾念安?
是的,阿姨。
我礼貌地打招呼。
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景川。
景川,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妈,我跟您说过了,这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她提高音量,声音尖利。
你老婆才走多久,你就找女朋友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
妈!您说什么呢!
陆景川急了,赶紧拉着他妈妈往屋里走。
可老太太不肯走,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你勾引我儿子?
我听说你老公也跑了,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骂得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景川挡在我面前,脸色铁青。
妈,您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认您了!
你敢!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这个女人不能要!
你要是敢娶她,就别回这个家!
说完她摔门而去。
屋子里陷入死寂。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对不起,我妈她……
陆景川想解释,被我打断了。
算了,我能理解。
我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坐在床边,我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念念,你爸出院了,他想见你。
好,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陆景川敲门进来,看到我在打包,愣了一下。
你要走?
嗯,我爸出院了,我回去看看他。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避开他的目光,继续收拾。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回到娘家,爸爸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到我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念念回来了,快让爸看看。
我走过去抱住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药味。
爸,我好想你。
傻孩子,爸也想你。
他拍拍我的背,声音哽咽。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小心翼翼地问起周也的事。
念念,周也好久没来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筷子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决定坦白。
妈,周也他跟别人走了。
什么?
妈妈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跟谁走了?
跟方瑶。
空气仿佛凝固了。
爸爸放下筷子,脸色阴沉。
那个畜生!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我当初就看他不顺眼,要不是你非要嫁给他……
爸,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赶紧安抚他。
可爸爸根本听不进去,他气得直喘粗气。
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妈妈按住了。
老顾,你别冲动,身体还没好呢!
可爸爸不听,他红着眼睛看着我。
念念,你放心,爸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不用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
爸爸心疼地看着我。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看着你受委屈?
那天晚上,爸爸的情绪一直很激动。
我守在床边,等他睡着了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
顿了顿,他又发来一条。
今天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容易。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凌晨才互道晚安。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厌。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待在家里陪父母。
陆景川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也会回复,但话不多。
有一天他突然说,我想来看看你。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他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堆东西,水果牛奶营养品。
爸爸妈妈看到他,表情都很惊讶。
阿姨叔叔好,我是陆景川,念念的朋友。
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妈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那个……方瑶的老公?
是的,阿姨。
他大方承认,没有任何遮掩。
妈妈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进来坐吧。
那天陆景川在我家待了一下午。
他陪爸爸下棋,帮妈妈择菜,还露了一手厨艺。
爸爸妈妈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戒备,慢慢变成了欣赏。
等他走后,妈妈拉着我的手问。
念念,你跟这个陆景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我含糊地回答。
可妈妈不信,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妈,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景川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毕竟我们开始的初衷,就是为了报复。
一周后我回到了城里。
陆景川来接我,还特意买了一束花。
欢迎回来。
他把花递给我,笑容温暖。
我接过花,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你。
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有些微妙。
到了小区楼下,他帮我拎行李上楼。
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摆满了气球和彩带。
茶几上放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你……
我转头看着他,眼眶发热。
你不是说过生日没过够吗?补一个。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我们喝了酒,他跟我说过小时候家里穷,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
没想到他还记得。
谢谢你,陆景川。
我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谢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笑了笑,眼神温柔。
以后的日子,咱们互相照顾。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老片子,《罗马假日》。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身体一僵,但没有抽回来。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
那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顾念安。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他松开我的手,笑了笑。
我知道这很突然,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他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夜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想他的话。
也想起了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会在下雨天提醒我带伞。
会记住我喜欢吃的菜。
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这些细节,周也从来不会在意。
可他都做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起床。
他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牛奶面包。
快来吃,上班要迟到了。
他招呼我坐下,语气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我坐在他对面,低头吃着早餐。
吃到一半,我鼓起勇气抬起头。
陆景川。
嗯?
昨晚你说的话,我想好了。
他停下筷子,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试试。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我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嗯。
我低头继续吃早餐,心跳快得像擂鼓。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失去一段感情,是为了遇见更好的人。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只是演戏,而是真的开始用心经营。
他会陪我逛街看电影,我会帮他整理房间洗衣服。
我们会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规划未来。
邻居们都说我们是模范情侣。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会偷偷笑。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突然收到了周也的消息。
他说他要回来了,想跟我谈谈。
我问陆景川的意见。
他说,去吧,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于是我约了周也在以前常去的咖啡厅见面。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看起来沧桑了一些。
念念,对不起。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跟方瑶分手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贪图我的钱。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周也,你知道吗?
我曾经真的很爱你。
爱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但你亲手毁掉了这份感情。
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愣住了,谁?
陆景川。
他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他?
对,是他。
我站起来,拿起包。
我们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陆景川。
他靠在车上,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到我出来,他笑着迎上来。
谈完了?
嗯,谈完了。
我接过花,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的街道依旧繁忙,人群依旧匆忙。
可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他们的离开,是为了给对的人腾出位置。
而那个对的人,可能就在下一个转角等着你。
陆景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很厚实。
我反握住他,十指相扣。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都不再害怕。
因为我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身边都有一个人陪着。
那个人懂得你的脆弱,包容你的任性。
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依靠,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安慰。
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细水长流。
不需要山盟海誓,只需要默默陪伴。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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