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霍北峥死后的第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样子。
为了替他报仇，那个见血就晕的温家大小姐，也硬生生熬成了港城杀人不眨眼的大嫂。
五年后，我枪杀凶手满门。
满城风雨，人人胆寒，都暗骂我心狠手辣。
可当晚，我就挖了霍北峥的坟，留了最后一颗子弹给自己，想陪他合葬。
但棺材一掀开，居然是空的。
霍北峥没死。
我追查下去，再见面时，是他和我妹妹温棉的婚礼。
满堂喜庆，人来得很齐。
见我来了。
爸妈第一时间护着温棉：“把枪放下！你这个杀人犯，连亲妹妹都要杀吗？”
跟了我多年的副手阿成也在劝我：“大嫂，温棉已经怀孕了。老大也好不容易假死一场，从江湖恩怨里脱身。你就成全他们吧。”
霍北峥甚至直接举枪对准我：“温宁，适可而止。再闹下去，真的会对你不客气。”
我看着这张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脸，缓缓笑了。
“你杀了我，我们就恩怨两清。你杀不了我，我就和你们所有人……不死不休。”
“开枪啊，霍北峥！”
砰！
枪响了。
1
剧痛从我的肩膀炸开。
“温宁，这一枪，是看在这么多年你帮我操持霍氏，和往日情分上。”
“你要是再不走。我下一枪，打得就真是你的头！”
我抬手捂住伤口，血顺着指缝留下来。
可我半步不退，就这么和霍北峥四目相对，无声地对质着。
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我的家人、朋友、爱人，全都在骗我。
“为什么？”
“这些年，权利、金钱、名誉，你们想要的，我都帮你们得到了。为什么一个个全都在骗我！看我在日夜为你的死痛不欲生，看我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霍北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我煞白的脸。
“因为你太偏激了，温宁。”
“我一开始只是想脱身，和温棉过平凡的日子。等过段时间，就私下和你说清楚。可自从从你枪杀瘸腿开始。我才知道，你的心有多狠毒。”
狠毒？
我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轻晃了一下。
“霍北峥，我从前见血就晕，如今活成一个满手罪孽的人。”
“我是为了谁？”
霍北峥答不出来。
犹豫良久后，还是把枪放下了。
“你的性格还是那么倔。”
“阿成，送温宁出去吧。”
阿成上来就要扶我，但被我狠狠挥开了。
我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的人？”
终究沉默着，不敢与我对视。
直到温棉从霍北峥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开口道：
“姐，阿成以前是我的保镖。”
“他是为了我才跟着你的。算我求你了，别为难他。好吗？”
我气得发笑，抬头朝她吼道：
“别叫我姐！我没有这样恩将仇报、不知廉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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