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掌声里,两人同时低头,吻在孩子软白的脸颊上。
我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冲出会所,抬手摸脸时,早已沾了满脸的泪。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警局撤案预约的提醒短信。
我站在风里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转身去了警局。
……
“您好,我来撤销四年前的那桩案子。”
工作人员抬眼扫了我一下,我声音发紧:“四年前的强歼案,我要撤案。”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抬眼诧异地看我:“女士,系统里没有这个案子的记录。”
我指尖瞬间发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出事那天,顾衍泽第一时间说要帮我固定证据,立案追责。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证据链碎,根本定不了对方的罪。
是他硬扛着,一遍遍跟我说:“别怕,警方已经立案,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着他连日不眠不休为我奔走,我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所以我才想偷偷撤案,不想他困在我的污名里耗一辈子。
可为什么,系统里会没有立案记录?
我声音抖得发碎:“麻烦您再查查,报案人是我先生,顾衍泽。”
查询的工作人员抬眼,眼神里带了点同情。
“2019年3月17日,顾衍泽把人打致轻伤,报的是苏念被骚扰,早已重金私了。”
我脸色一点点褪白,那天他接了电话失控冲出门,原来是为了苏念。
我喉头发紧,哑声问:“请问,他当时赔了多少钱?”
“三千八百万。”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连呼吸都发颤。
三千八百万眼都不眨,只为给苏念出一口恶气。
可八十万就能做的证据鉴定,他说没攒够钱,硬生生拖了我四年。
原来他不是没能力,只是不想为我费半分力气。
视线模糊成一片,我不知自己怎么走出的大厅,只记得那道怜悯的目光。
“天底下哪有不犯错的男人,夫妻过日子,别太较真。”
看着工作人员破例打印的和解记录,强忍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这些证据还有什么用?
这段感情早就烂透了,我半分都不想再维系。
我擦干泪把纸揉碎扔进垃圾桶,一转身,猝不及防撞进顾衍泽怀里。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苏念的腰,一家三口的画面刺得我眼疼。
看见我,顾衍泽脸上的笑骤然僵住,很快又恢复成惯常的平静。
“知夏,你不是去外地散心了吗?”
他伸手想碰我,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把苏念和孩子往身后护。
“先跟我回家,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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