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新录音,把《繁花》剧组的争议一下从“署名不署名”推到了更难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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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放出来的不是一句两句吐槽,而是更长的对话内容。录音里提到总制片人彭某聊自己在南美接触“死藤水”的经历,还主动提到把这种东西带回国内,甚至建议秦雯有机会也试试。录音里另一位姓陈的制片人,则在讲怎么通过注册公司、走账、代发工资来应付审计、处理现金支出。对一个大型剧组来说,这些内容已经不只是“圈内闲聊”那么简单了。
古二,本名程骏年,最早就是因为和《繁花》的署名争议被推到台前的。他有罕见病肯尼迪病,身体会慢慢出现肌肉萎缩。2019年进入《繁花》剧组后,一干就是好几年,不只参与了剧本里商战线和人物框架的写作,还做过王家卫的生活助理,端茶倒水、处理杂事都干过。可《繁花》播出后火了,拿奖也拿了不少,秦雯顶着编剧名头风光收场,古二最后只在片尾拿到一个前期责任编辑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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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矛盾真正开始发酵的地方。一个长期参与创作的人,拿到的却不是对应的身份和回报。于是他把自己偷偷录下的会议录音发了出来。9月22日,第一波4分多钟的录音曝光,主要是王家卫和秦雯聊天时对陈道明、唐嫣等人的一些私下评价。那时候,外界更多把它看成圈内人说话难听,顶多是人设翻车。
但万圣节那天,事情明显变了。古二一次放出7段录音,累计一个多小时。里面除了继续出现对演员的议论,还出现了秦雯谈到自己曾经“犯过一些错误”,后来靠丈夫关系摆平的说法。再往后,11月8日,《繁花》剧组发了严正声明,称录音是非法偷录、被剪辑、被恶意解读,古二因为署名不满才挟私报复。紧上海警方也通报了秦雯袭警那件事,称当年只是一个小纠纷,秦雯从背后拍了民警一下,不构成她在录音里说的那种严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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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前一轮争议里,剧组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制能力,古二那边也没能把所有说法坐实。可这一次,问题的性质更重了。
因为录音里最刺眼的,不再只是某些私下评价,而是“碰了什么、怎么处理账目”这种实打实会让人皱眉的内容。尤其是“死藤水”这类表述,涉及的成分和我国对新型毒品的管制直接挂钩。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这已经不是“艺术家性格怪”“说话口无遮拦”能够解释过去的了。一个剧组的管理层,如果真把这类内容当成可以随口聊、甚至可以推荐给别人的东西,问题就不在话术,而在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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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财务那段。录音里提到,剧组平时发现金,但现金支出没有发票,账不好做,于是想办法在江苏宿迁注册文化公司,通过这家公司走账,再配合工资支付平台代发工资、补税点和服务费,把账面抹平。那家公司后来又在去年11月10日注销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违法违规,最终当然要看调查和证据,但从这段录音本身至少说明有人在把“怎么绕过审计”当成经验来交流,而不是把合规当底线来守。
这才是最让人发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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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暴露的不是某个人说话难听,而是一种习惯:强势的人习惯把规则当弹性,把灰色当正常,把能摆平当本事。底下的人呢?编剧、助理、工作人员,哪怕真参与了创作、真付出了劳动,最后也可能只拿到很薄的一层署名,甚至连说理的机会都没有。等到这些人真把事情捅出来,外界第一反应往往还是“你为什么要录音”“你这样不体面”。可要是体面这条路根本走不通,弱的一方还能怎么做?
古二当然不是什么完美的叙事者,偷录本身就有争议。他把录音一点点放出来,也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但问题是,很多人一边骂他不道德,一边又不得不承认,他之所以能把这些东西拿到台面上,恰恰是因为正常渠道很难让一个底层创作者和大项目的核心人物真正站到同一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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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繁花》剧组对这一轮新录音还没有公开回应。上一轮还能用“剪辑”“误读”去挡一挡,这一轮涉及的内容,已经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声明就能翻过去的。剩下的,就只能等更明确的说明,看看这些被录下来的话,到底只是随口吹牛,还是本来就藏着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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