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妻子和初恋同居,1月后才归家,发现丈夫不在就去公司寻找
“周启明已经离职十八天了。”
上海虹口一家物业公司的前台,把访客登记表推回我面前。
“离职?”我握着笔,半天没写出自己的名字,“他是工程主管,手里还有两个项目,怎么可能突然离职?”
前台看了我一眼:“具体情况您问人事吧。不过他确实不在公司了,工牌和电脑都交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袋慢慢往下坠。里面装着启明最爱吃的鲜肉月饼,是我从家里出来时特意买的。
今天早上,我刚回到我们在上海的家。
整整一个月前,我拖着行李箱离开,谎称公司派我去杭州驻店培训。可实际上,那一个月,我一直住在初恋许嘉树租下的公寓里。
现在我回来了,丈夫却不见了。
家里属于他的衣服、工具箱、剃须刀,全都没了。餐桌上没有字条,微信发不出去,电话也关机。我以为他只是去了公司,便拎着东西找过来。
可公司告诉我,他早就离职了。
我急忙问:“你们经理在吗?我想见他。”
十分钟后,启明以前的部门经理孙经理从电梯里出来。他认识我,看到我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嫂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启明去哪儿了?”
孙经理皱起眉:“你不知道?”
我喉咙发紧:“我刚出差回来,他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出差?”孙经理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复杂,“启明说,你们已经准备分开了。”
我的脸一下白了。
一个月前,许嘉树回到上海。
我和他是大学恋人,毕业时因为异地分手。后来我嫁给启明,许嘉树也去了深圳。我们将近十年没见,直到他调回上海,在一次品牌交流会上认出了我。
他比以前成熟,也更懂我。
我在连锁家居店做陈列设计,启明负责商业楼宇维修。我们结婚六年,生活像一张每天重复打印的值班表。他常常半夜接到报修电话,我也经常周末加班。
许嘉树却记得我大学时喜欢的歌,知道我曾经想学摄影,还能一眼看出我情绪不好。
他说:“沈岚,你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像你。”
这句话扎进了我心里。
那段时间,我和启明总为小事争吵。我怪他没情调,他说我把婚姻想得太轻松。许嘉树便提出,让我搬去和他住一个月。
“不要急着做决定。”他说,“我们只是看看,当年的感情还在不在。一个月以后,你再选择。”
我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却还是答应了。
搬走那天,启明站在客厅里,问了我三遍:“真的是去杭州培训?”
我不敢看他,只说:“公司临时安排,你别总追着问。”
他没有拆穿我,只替我把行李箱提到门口。
临走前,他问:“一个月,对吗?”
我说:“对,一个月。”
和许嘉树同居的前几天,我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们一起看展、拍照、在深夜的街边吃烧烤。他会夸我的衣服,听我讲工作上的委屈。可住到第二周,很多东西开始变了。
他习惯把脏衣服堆在沙发上,凌晨还开着音响。他不喜欢我和同事通电话,觉得我工作太普通,又总催我辞职,跟他去外地做项目。
我问他:“你说让我自己选择,为什么现在什么都要听你的?”
他却笑了:“你连婚姻都敢放下,还舍不得一份工作?”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启明。
他从来没有要求我放弃工作。哪怕我凌晨改方案,他也只会默默给我热一杯牛奶,再把电视声音调低。
第三周,我和许嘉树开始争吵。
到了第二十九天,他接到通知,又要调去深圳。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没有答应。
他冷下脸:“沈岚,你不会还想回周启明身边吧?”
我沉默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出声:“原来你只是想出来喘口气,等玩够了再回家。可你丈夫凭什么在原地等你?”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行李离开。
我以为,只要回去认错,启明就会像过去每一次争吵后那样,给我留一盏灯。
可家里没有灯,也没有他。
孙经理把我带进会议室,给我倒了一杯水。
“启明是什么时候辞职的?”我追问。
“你走后一周,他正式提的。”
“为什么?”
“他原本申请调去嘉定的新项目,升不升职不说,至少专业对口。可后来他放弃了,说想离开上海一段时间。”
孙经理停了停,又说:“他父亲这两年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南通。他决定回去陪老人,也联系了一家设备维护公司。工资没这里高,但离家近。”
没有创业,没有暴富,也没有什么惊人的逆袭。
启明只是辞掉在上海做了八年的工作,回了南通。
可这个答案比任何反转都让我难受。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他曾问过我:“要是我爸以后需要人照顾,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南通住几年?”
当时我正在挑选活动照片,头也没抬:“我不可能离开上海。你也别拿你家的事来绑住我。”
他没有再提。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衡量工作、父亲和我们的婚姻。而我只顾着抱怨他不懂浪漫,从没认真问过他在愁什么。
我抓住孙经理的手臂:“你有他的新号码吗?求你告诉我。”
孙经理没有立刻回答。
“嫂子,启明走之前交代过,不让我们透露。他说如果你回来找他,就让我转告一句话。”
我屏住呼吸。
“他说,一个月是你给自己的选择期,也是他留给这段婚姻的最后期限。你选择了和别人生活,他也只能选择离开。”
我的手指一松,水杯碰倒了。
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浸湿了我的袖口。我没有擦,只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水渍。
“他早就知道?”
孙经理叹了口气:“你们小区停车场的自动缴费,绑定的是他的手机。那辆送你离开的车,后来连续很多天停在徐汇同一个小区。启明去过一次,在楼下看见你们一起出来。”
我嘴唇发抖:“他为什么不问我?”
“他说,他已经问了三遍。”
我想起离开那天,他站在门口,一遍遍确认我是不是去杭州。我嫌他多疑,甚至朝他发了火。
原来他不是没发现,只是在给我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我离开公司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虹桥火车站。
从上海到南通的车票还有余票。我坐在候车厅里,给启明写了很长一段话,承认我和许嘉树同居,承认自己撒了谎,也说我愿意去南通找他。
消息发出去后,始终没有回复。
当天晚上,我到了南通。凭着记忆找到公公住的小区,却在楼下见到了启明。
他瘦了一些,穿着旧夹克,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看到行李箱旁的我,他停下脚步,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启明,我回来了。”
“上海的房子也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回去。”
“我说的是回到你身边。”
他沉默几秒,摇了摇头。
我急忙解释:“我和许嘉树已经结束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可以留在南通,也可以辞掉上海的工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岚,你还是没明白。”
他把菜放到旁边,认真看着我。
“你不是因为想和我过日子才回来。你是发现许嘉树不适合你,才想起我还在。”
我愣在那里,准备了一路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可婚姻不是寄存柜。”他说,“你不能把一个人放在原地,等试过另一种生活,再回来取走。”
“六年的感情,你真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有说不要,是你先把它拿去冒险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伸手想拉他。他后退一步,没有让我碰到。
他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放在上海家里的书柜中。房子怎么处理、存款怎么分,都可以商量。他不会报复我,也不想把我们的事闹给双方亲友知道。
但离婚这件事,他不会改变。
我在南通住了两天,启明始终没有见我。第三天,我一个人回到上海,在书柜最下层找到了那份协议。
这一次,我没有再去公司堵他,也没有让亲友替我求情。
一周后,我签了字。
办完手续那天,启明专程从南通回上海。我们从登记处出来,他把家里的钥匙放进我掌心。
我问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工作交接完,就不回了。”
他停顿片刻,又说:“沈岚,一个人想要别的生活,并没有错。但应该先结束眼前的关系,再走向别人。次序错了,伤害就已经发生了。”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走向地铁站。
我站在上海阴沉的天空下,看着他的背影混进人群,没有追上去。
那一个月,我以为自己是在选择爱情。直到归家后发现丈夫不在,又追到公司寻找,我才明白,真正被选择的从来不只是我。
启明也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而有些人离开上海,是为了重新生活;有些人留在上海,却要用很久,才能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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