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12条航线取消航班，日本反华政客冒头，对中国游客下了逐客令

最近中日旅游市场出现了一个反差场景：12条中日航线整月取消全部航班，1195个赴日航班被取消，神户市议员上畠宽弘又公开表示“不欢迎中国游客来神户”。这句话没有行政效力，却落在中国赴日客流大幅下降的阶段。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反华政治表达怎样一步步变成了旅游业的现实成本？

航班先缩了，旅游市场已经改变方向

12条航线取消全部航班，航空公司减班要看订座率、客流预期、航线收益和运力配置，政治表态只是影响旅行预期的变量之一。值得观察的是，航班数据和游客数据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航班管家的统计显示，暑运前半段共有12条中日航线整月取消，赴日航班取消1195班，取消率31.4%。再往前一个月，整月停飞的中日航线达到25条，取消航班1488班，赴日航班恢复率只有疫情前的53.5%。这意味着航空公司正在按照持续偏弱的需求重新配置运力。

当前日本整体入境游客规模只出现小幅下降，但中国市场却出现明显分化。单月中国访日人数约34.07万人，同比减少57.3%，上半年累计约205.82万人，同比减少56.4%。

有人可以把航班减少解释为航空公司的商业调整，也可以把游客减少归因于节假日错位、价格变化或者目的地竞争。可一个主要客源市场半年下降超过一半，其他东亚市场仍在增长，仅靠季节因素已经解释不了这种幅度。

现在再看12条航线停飞，真正需要关注的是中日人员往来的市场基础变薄了。航空公司不会为了表达政治态度长期空飞，座位卖不出去才会削班。

航班削减之后，旅客的选择继续收缩，原本可以直飞的城市需要转机，价格和时间成本上升，临时出行意愿随之下降。需求下降推动减班，减班继续压低需求。这样的循环持续数个航季后，恢复往往比取消更慢。

一句“不欢迎”中国游客，为何会变成旅游业的现实成本

上畠宽弘是神户市议会自民党籍议员，已经连续当选三届。其公开账号明确写出“我并不欢迎中国游客来神户市”。

旅游业有一个特殊之处，它卖的不只酒店房间、机票和景点门票，还包括安全感、便利感和被接纳的预期。游客在出发前无法精确判断自己会遇到什么，只能借助新闻、社交媒体、政府提醒和他人经历来估计风险。一名地方议员公开按国籍表达排斥，增加的是目的地形象中的“非价格成本”。

这个成本很难在统计表里单列出来，却会进入每一次旅行决策。一次赴日旅行可以改成首尔、曼谷、新加坡，也可以留在国内。休闲游客更换目的地并不困难。

韩国庆州市一名议员随后公开回应，强调当地欢迎所有国家的游客。两名地方议员的表态形成强烈反差，也提醒日本地方城市一个现实：东亚旅游市场竞争激烈，游客没有义务把消费留在某一个国家。

上畠宽弘为什么敢说这种话？原因恐怕不在旅游业，而是政治收益和经济成本由不同群体承担。

排斥中国的言论可以迅速获得部分保守选民注意，政治收益集中在发言者本人。游客减少造成的损失，则分散给航空公司、机场、酒店、百货商店、餐饮企业和依赖入境消费的地方商户。发言者不需要直接补偿这些行业，于是强硬表达的政治成本很低。

这种利益分布会推动反华情绪从外交安全议题滑向普通中国游客。一旦“中国”被高度政治化，中国企业、中国商品、中国游客乃至留学生都可能被放进同一个情绪框架。外交争议由国家处理，普通游客却可能最先感受到气氛变化。旅游又属于最容易退出的消费行为，游客很少为了证明立场去承担额外的不确定性。

日本全国还能承受，部分地方会先感到疼

不过，中国赴日游客锐减，并没有让日本整个入境旅游市场立刻失速。中国游客消费额约2592亿日元，仍排在前列，但同比下降48.8%，已经从上一年同期最大的消费来源降至第三位。

这组变化解释了日本国内为什么会出现一种危险的宽松感。中国游客少了很多，日本入境消费总盘子没有同步大跌。站在全国总量上看，有人自然会认为中国客源可以由美国、韩国以及欧洲游客补位，政治关系恶化带来的旅游损失没有想象中严重。

可全国总量掩盖了客源结构的差异。美国游客增加，无法自动让一条中国二线城市飞往日本地方机场的航线恢复。韩国游客增长，也不会按照原来的比例进入曾经高度依赖中国客流的酒店、免税店和地方商业街。

航空网络是一张具体的城市连接表，每一条航线都依赖足够稳定的双向客流。全国多来一些其他国家游客，并不能保证这些游客正好出现在被取消航班的城市和商圈。

日本最新的观光立国计划把地方引流列为重要任务，同时保留2030年访日外国游客6000万人、旅行消费15万亿日元的目标。

中央层面希望外国游客更多进入地方，地方航空和重复访日客的重要性随之上升。此时中日地方航线持续萎缩，受影响的恰好是这项政策最需要维护的连接能力。

所以，“日本全国扛得住”不能等同于“损失可以忽略”。东京、大阪等成熟目的地拥有更强的国际客源替代能力，二三线机场和地方旅游城市的缓冲空间小得多。

中国与日本地理距离近、航程短，原本适合高频往返和地方直航。失去这部分需求后，地方城市需要付出更高营销成本寻找远距离客源，新客源能否形成稳定复购，还要经过较长时间检验。

反华表态容易出口，航线和信任恢复起来更慢

日本官方旅游政策与上畠宽弘的说法并不一致，现在日本政府仍把旅游列为带动经济和地方发展的战略产业，并继续推进外国游客增长、地方引流和旅游消费扩张。

旅游关系依赖大量微小预期。一个游客看到“不欢迎”的言论，不一定会立刻取消行程。航空公司看到一个月订座下降，也不会马上退出航线。但政治摩擦、旅行提醒、航班减少、目的地替代和负面舆论连续叠加，最终可能让原来稳定的旅行习惯发生迁移。

韩国现在已经承接了一部分中国出境需求。此前韩国有关部门预计春节假期中国游客数量明显增加，航空数据也显示中韩航班同比增长约四分之一。中国游客拥有相当多的近距离替代目的地，一次旅行计划改变之后，消费、航班和旅游产品都会跟着客流重新配置。

中国访日人数半年下降56.4%，同期日本整体入境人数只下降2%，这个差距说明，单纯的航空经营因素难以覆盖全部变化。政治环境放大了需求下滑，也提高了航司继续维持航线的风险。

日本短期内仍有缓冲。美国、韩国、台湾等市场增长，入境消费总额尚未明显下滑，这会降低日本国内修复中国客源的紧迫感。真正决定局面会不会长期固化的，是中日关系能否降低普通游客感受到的政治风险，航空公司能否在后续航季看到足够稳定的订座恢复。缺少这两个条件，航班数量即使偶有回升，也很难回到过去的密度。

上畠宽弘的口头“逐客令”没有行政效力，却出现在一个最不需要这种表态的阶段。日本一面设定更高的入境旅游目标，一面有人把中国游客当成政治动员对象，两者之间的冲突最终会由市场处理。更难修复的是航线网络收缩之后，游客已经养成前往其他目的地的习惯。#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文 | 薛满意 《火力无限》节目制片人，央视7套《军事制高点》节目撰稿人，北京大学国际关系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