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白海豚”刚出浙江，江西北部已哗啦啦下个不停
宝宝
10号中午12点50分，江山凤林镇路边那棵老樟树被一阵斜风带得猛一歪头——台风“白海豚”就是这时候擦着浙西山脚溜出去的。它没在浙江多逗留，一转身扎进江西上饶广丰的地界，风力还稳稳挂着8级，算不上凶悍，但也不算温柔。照这步子，每小时蹭着10到15公里往西北挪，像赶早集似的不紧不慢。
浙江这边松了口气，可水位没松——东苕溪的水蹭蹭涨到警戒线边上，杭嘉湖平原的田埂边积水还没退完，北湖滞洪区早开了闸，哗一下把水导进去，水面浮着落叶、塑料瓶，还有村民舍不得扔的破竹筐。气象台早上刚把“台风紧急警报”撤了，换成“台风警报”，听着像降了级，其实心里都拎着劲儿：今天到明天，全省大部还要泡在大雨里，暴雨是标配，局部大暴雨，说来就来，连伞都撑不住那种。
省防指下午两点整拍板，把应急响应从Ⅰ级调成Ⅱ级。文件是下了，可没人真敢坐下歇会儿。“1833”联合指挥体系还在高速转着，像台老式电风扇，嗡嗡响，扇叶都糊着灰，但风没停。预报员盯着雷达图盯红了眼，水库调度员凌晨三点还在调闸门开度，基层干部挨家挨户查转移点，数人头、核名单、看安置点有没有漏雨——人可以回，但得等水退、路稳、危房鉴定报告盖了章，否则谁签字放人，谁兜底。
江西那边更忙。气象公众号凌晨就推送了预警截图，不少人手机屏亮了一整晚。白海豚穿过赣北的速度比预想快半拍，10号白天一路横穿，10号到11号，九江、景德镇、上饶东部，雨势猛地加码，局部大暴雨，雨点砸在瓦片上像炒豆子，江面浪头扑上堤岸，平原河谷的风刮得人站不稳，高海拔山区那阵风——8到10级，吹得松针直打旋，电线呜呜响，山里养的鸡全缩在柴垛底下不敢动。
我翻了翻朋友圈，衢州一个做民宿的老板发了条短视频：后院溪水漫过石桥，水里漂着半只拖鞋；上饶广丰的朋友拍了张照片，窗外雨帘厚得看不见对面楼，阳台上晾的衬衫湿漉漉贴在栏杆上，风一掀，像招降的白旗。
防汛这事，从来不是警报响了才开始，而是警报撤了才真正考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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