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抗议者移除乌克兰国旗，民众怒骂泽连斯基，大规模反对基辅

泽连斯基这趟巴尔干之行，后劲比想象中大。原本是去拉近关系、争取支持，结果一脚踩中了当地几十年都绕不开的科索沃问题。

8月7日，泽连斯基抵达贝尔格莱德，这是他担任乌克兰总统后首次正式访问塞尔维亚，并与武契奇讨论欧盟、经济和安全合作。

可在会谈中，科索沃问题突然被摆到桌面。泽连斯基明确表示，乌克兰尊重伙伴的领土完整，在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的问题上，基辅立场没有改变。

这句话让塞尔维亚很满意，武契奇后来也公开感谢乌克兰继续保持这一立场。可对长期力挺乌克兰的科索沃支持者来说，听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乌克兰不承认科索沃

科索沃2008年宣布独立，塞尔维亚始终拒绝承认。乌克兰这些年同样没有承认科索沃，这个态度并不是泽连斯基这次访问才突然出现。

背后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乌克兰一直把领土完整当成对外外交的重要原则，如果承认争议地区可以单方面脱离原属国家，基辅自己的立场就会变得非常难解释。

所以站在乌克兰角度，这个口子轻易不能开。泽连斯基还特意把克里米亚问题带了出来，感谢那些承认克里米亚属于乌克兰的国家和伙伴。

我认为，泽连斯基说这番话在外交上有自己的考虑，但放在巴尔干这个地方，几乎注定会得罪一部分人，因为这里的人最敏感的恰恰也是“领土”和“独立”。

科索沃方面这些年对乌克兰相当友好。普里什蒂纳街头长期能看到声援乌克兰的旗帜和标语，科索沃领导层也多次公开支持基辅。

在不少当地支持者看来，他们从俄乌冲突开始就明确站在乌克兰一边，结果几年过去，基辅却依然不愿意承认科索沃，这种心理落差很容易变成不满。

于是泽连斯基访问塞尔维亚之后，当地抗议现场里出现了辱骂泽连斯基的口号，也出现了撤下长期声援乌克兰标志的举动。

我看，这种变化未必意味着当地民众突然开始支持俄罗斯，更多还是一种“我支持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支持我”的情绪反弹，矛头首先对准的就是泽连斯基本人。

泽连斯基两头都想顾

泽连斯基这次去贝尔格莱德，本身就很微妙。塞尔维亚虽然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却一直没有加入西方对俄制裁，还和俄罗斯保持传统关系。

8月访塞期间，武契奇再次强调支持乌克兰独立和领土完整，同时依旧没有承诺制裁俄罗斯。双方重点谈的是贸易、能源、基建以及加入欧盟等现实问题。

泽连斯基显然也知道，如果能把塞尔维亚往乌克兰方向再拉一点，在欧洲外交上就是一笔成绩，所以这次并没有逼武契奇在俄罗斯问题上公开选边。

可问题恰恰来了。为了照顾塞尔维亚，乌克兰继续坚持不承认科索沃；而这一坚持，又让科索沃支持者觉得基辅只要求别人尊重自己的领土诉求。

贝尔格莱德现场同样出现反泽连斯基抗议，有人挥舞塞尔维亚国旗和普京画像，反对泽连斯基访问。

这就把泽连斯基夹在了中间。塞尔维亚国内亲俄人群觉得他代表乌克兰战争，科索沃支持者又觉得他在独立问题上偏向塞尔维亚。

在我看来，这才是此次巴尔干之行最尴尬的地方。泽连斯基想扩大朋友圈，可塞尔维亚和科索沃之间这道旧伤口，根本不是一句“大家都是伙伴”能糊过去的。

真正变化的是欧洲民众的耐心

这场风波还有一层值得看。俄乌冲突刚开始时，欧洲街头到处都是乌克兰国旗，很多地方把支持乌克兰当成一种非常明确的政治态度。

几年以后，这种支持并没有全部消失，但越来越多国家和地区开始把自己的利益重新摆到前面。英国一些地方今年也曾撤下乌克兰旗，引发泽连斯基本人不满。

波兰此前已经因为历史问题和泽连斯基发生公开摩擦，塞尔维亚又在俄罗斯问题上保持自己的做法。到了科索沃这里，矛盾又变成了“为什么你不承认我”。

我认为，这些事件放在一起看，比单纯几面旗帜更有意思。乌克兰过去最依赖的是一句话——我们在保护欧洲，所以欧洲应该支持我们。

可时间一长，各国民众都会把问题重新换一种问法：我支持乌克兰可以，但乌克兰在涉及我的利益、历史和领土问题时，又准备怎么回应我？

这种变化对泽连斯基很麻烦，因为战争拖得越久，他要维护的就不只是美国、德国、法国这些大国关系，还要不断照顾欧洲内部一大堆互相冲突的诉求。

所以这次欧洲街头出现反泽连斯基情绪，真正让基辅难受的地方，不在于有人骂了几句，也不在于某个地方撤下了一面长期悬挂的乌克兰标志。

麻烦在于，巴尔干再次证明，欧洲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塞尔维亚有塞尔维亚的科索沃问题，科索沃有自己的独立诉求，每一家都在算自己的账。泽连斯基希望塞尔维亚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武契奇也愿意公开这么做，但作为交换，塞尔维亚当然更愿意看到乌克兰继续不承认科索沃。

科索沃支持者听到这里，自然又会反问一句：我们几年来支持乌克兰，是因为相信小国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那为什么轮到我们的时候，基辅又换了一套说法？

这也是战争进入第五年后，乌克兰外交越来越难的地方。过去只需要让欧洲“支持乌克兰”，现在却要面对欧洲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区自己的历史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