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台风白海脉正式登陆
溪水里摸虾的闲者
正午的渔港，船靠了岸。缆绳绑了一道又一道，老板娘往门上钉木板，锤子抡得当当响。风声越来越大，从远处压过来，混着海浪拍堤的声音，像一头巨兽在喘气。老渔民蹲在码头边，眯着眼看了看天，头也不回地吐出一句话：“海豚来了，这回是真来了。”
“海豚”这个词，听着温柔。你想象中，那该是海面上跃起的白色身影，圆滚滚的，嘴角带笑。可这名字安在台风头上，那就是两码事了。老话讲“名儿越甜，心越狠”，这“海豚”台风，恰恰应了这句。
预报说，登陆强度达到强风级别，中心风力超过十二级。十二级是个什么概念？能把三层楼的屋顶掀掉，能把碗口粗的树连根拔起。渔船早早回港，密密麻麻挤在码头，像一群躲雨的鸭子。渔民们蹲在船头抽闷烟，谁也不说话。一年的收成，大半压在船里。这台风一过，能不能剩下点东西，只字不提。有人问：“风大不大？”老船长咧嘴一笑：“你还不如问，老天爷今天心情怎么样。”
风是从午后开始发疯的。雨点横着飞，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像有人拿石子砸你家窗户。路边的大树歪了脖子，广告牌吱嘎作响。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面上，一只垃圾桶被风推着滚出去老远。有人拍下视频发上网，配了一句话：“路上没人了，海豚上岸了。”玩笑归玩笑，这风可真没留情面。临近傍晚，风越来越大，整座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有些瓦片被掀翻在地，摔得粉碎。有些铁皮棚被掀起来，卷到半空打了几个转，落下来砸在一辆小轿车顶上。车内警报声骤然响起，那声音淹没在风里，显得无助又刺耳。
老话说“台风来前，猪都会上树”，这话夸张。可台风来了，什么都不好使。市里的避险所灯火通明，安置点的阿姨给孩子们发面包。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窗户边，盯着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小声问：“妈，明天还能去海边捡贝壳吗？”妈妈笑了笑，摸着他的头发：“等海豚走了，就去捡。”
夜里十一点，风像一场暴怒，达到顶峰。整座城市都在摇晃。有人在朋友圈写下“平安”二字。有人把家里的窗缝用胶带贴了一遍又一遍。有人裹着被子坐在客厅，听着风声轰鸣，心里默念：快过去吧，快过去吧。
凌晨三点，风渐渐弱了。雨还在下，脾气已经消了大半。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第二天清早，推开门，满目狼藉。大树横卧在路中央，树枝散落一地。马路积水到膝盖，汽车像船一样划过去。有人蹲在门口收拾破瓦片，有人踩在梯子上修屋顶。脸上没有怨气，只有“劫后余生”的平静。老话说“遭灾莫怨天，怨天也枉然”，日子已经这样了，哭没有用，骂也没有用，只能弯下腰，收拾残局。
台风“海豚”登了陆，闹了一场，扬长而去。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是断了的路灯，歪了的电线杆，还有人们默默重建的目光。你说台风可怕吗？可怕。可再可怕的台风，也挡不住太阳照常升起，挡不住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古人讲“天道无常”，可人也讲“人定胜天”。风会停，雨会住，这条街会重新热闹起来。到时候，孩子们还是会跑到海边去捡贝壳。风雨过后，不正是晴天么？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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