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林的胆子有多大?什么清华大、北大不如胆子大,现在我也告诉你,什么哈佛、耶鲁,不如你自己敢闯。
1988年的大连,33岁的王健林坐在西岗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手里端着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但是一个辞职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因为他这种人最不接受安于现状,就想出去闯一闯。往前倒推十几年,他15岁入伍当兵,在吉林的林海雪原里当侦察兵,冬天零下20多度,背着15公斤装备,一天行军40公里,硬生生熬了过来。
28岁那年,他已经成了正团级干部,是整个部队里最年轻的干部之一。赶上百万大裁军,他转业到地方,两年时间就做到了区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实打实的处级干部,仕途一片光明,身边人都觉得他这辈子稳了。
可王健林自己不这么想。他坐在办公室里翻文件,看着街上开始出现做生意的人,听着南方传来的各种新鲜事,心里那股劲儿按捺不住。1988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停薪留职,下海做生意。真跳进去才知道水有多深。开公司第一步就要注册资金,当时规定是100万。80年代末的100万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钱,一万块都叫万元户,100万就是天文数字。王健林手里没钱,他找了一家国有公司商量借钱,对方答应得痛快,条件是得找个单位担保。他又跑去找区财政部门,人家也同意担保,张嘴就要50万担保费。借100万先扣走50万担保费,还要付每年25%的高额利息,算下来真正拿到手能用的钱也就一半多一点。换做别人可能就打退堂鼓了,这条件也太苛刻了。王健林咬咬牙答应了。
钱的事还不算完。他接手的那家西岗区住宅开发公司本身还背着149万的债务,等于刚一上手就背着200多万的债。王健林穿着军大衣去公司上任,说话还是部队那套作风,定下来的事必须执行,做不到就罚款。他心里清楚,这点钱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找项目做。
难的还在后面,那时候房地产是计划经济,开发指标由国家计委统一分配,整个大连市只有三家国有企业能拿到指标。他这家区属的小公司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公司成立半年一个项目都没拿到,20多个人天天坐办公室里,眼看就要坐吃山空。
很多人创业总想着开局就要有多少启动资金、要有多少资源。王健林开局是什么样?借来的高利贷,千疮百孔的烂公司,连个正经项目都拿不到。换成现在的创业者,可能早就打退堂鼓回去上班了。越是难,他越要想办法。拿不到正规开发指标,王健林就去找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和规划局长,他说的很实在: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批点活给我们干,有口饭吃就行。
领导一听,正好有个烫手山芋甩不出去。大连市政府北边有一片北京街棚户区,就在市政府大门口位置,说起来不差,可环境差到什么程度?整个片区一个大院共用一个水龙头、一个公共厕所。
政府早就想改造这片地方,太影响市容了。找了3家国有房地产公司,人家进去一算账,拆迁成本太高,房子卖不上价,干了就是赔钱,谁都不愿意接。领导跟王健林说,这个项目你们要是愿意干就给你们做。
王健林回去跟公司的人一商量,反对的声音不少:国企都不干的活儿,我们去干不是往坑里跳吗?王健林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没算过账,按当时的房价,一平卖1100,确实覆盖不了拆迁成本,干了就得亏。可他转念一想,为什么房子只能卖1100?市面上的房子都是一个样,暗厅、公用卫生间、木窗户,老百姓没得选,自然只能这个价。
如果我们盖出来的房子不一样,能不能卖贵点?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别人接项目先算成本,算完觉得赚不到钱就放弃;王健林反过来想,成本是固定的,能不能把售价提上去?售价能不能提上去,要看产品够不够好。就这么着,别人眼里避之不及的烂项目,成了万达这家小公司唯一的活路。
很多人说机会是等来的,其实更多时候机会是别人嫌烫手扔给你的,就看你敢不敢接,接了能不能玩出新花样。王健林在这个项目上干了4件当时没人干过的事。第一件,家家户户做明厅。那时候大连的老房子基本都是暗厅,白天都得开灯,他设计的户型客厅直接对着窗户,敞亮。
第二件,每套都配独立卫生间。别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当年只有干部楼才有独立卫生间,普通居民楼都是共用厕所,早上起来排队能排半小时。
第三件,全楼装铝合金窗户。当时老百姓家里都是木窗户,风吹雨淋容易变形,密封性差,铝合金窗户采光好还严实。
第四件,每户都装防盗门。那个年代谁家大门就是个木板门,安全系数很低。这四件事放在今天看稀松平常,在当年的大连房地产市场属于破天荒头一回。
定价的时候,王健林直接定到1580元一平米。同地段最好的房子也就卖1100,他一平贵了400多,身边人都替他捏把汗,这么贵能卖出去吗?开盘那天,所有人都傻眼了,1000多套房子一个月之内全部卖光。
老百姓不是傻,是之前没人给他们提供更好的选择。多花几百块钱能住上有明厅、有独立卫生间、窗户不漏风、门还安全的房子,谁不愿意?这一单做完,王健林净赚近千万,万达的第一桶金就这么来的。
很多人只记得后来王健林说的那句“先定一个小目标,挣他一个亿”,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背着几百万债务、站在银行走廊里等一天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王健林的胆子为什么大?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安稳的路走不出新天地,要想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就得敢冒别人不敢冒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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