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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4万港元,81次转账,一个月,一个家庭主妇,一通电话。看到这则新闻,我第一反应不是同情,是觉得有点意思,这案子像一杯放久了的手冲咖啡,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渣,品一品,各种滋味都出来了。
第一个意思:骗子为什么偏偏挑“内地公安”?
你想想,如果骗子自称“香港警察”,效果会怎样?香港人天天看TVB,知道警察办案要手续、要搜查令、要当面出示证件,一个电话就想唬人?难度大得多。但“内地公安”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对绝大多数香港人来说既遥远又模糊的存在,具体怎么办案、有什么程序、有没有所谓“安全账户”,没人说得清,越是说不清,越有发挥空间。
骗子不蠢,他们精准地利用了这种认知不对称:用香港人日常接触不到的身份,配上一些“洗钱”“资产审查”这类听起来很正式但谁也搞不懂的罪名,再佐以广东话的亲切口音,一场降维打击就开始了。受害的周女士不是傻子,她只是一个对内地司法运作毫无概念的普通人,当对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你涉嫌在内地洗钱”时,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可以用来反驳的知识储备,恐惧就从这个空白里长出来了。
有意思的是,这种骗术能屡屡得手,恰恰说明香港回归快三十年了,两地人员往来频繁得像邻居串门,但司法制度、警务流程这些最基础的信息,对大多数香港人来说依然是一团雾,骗子就在雾里摸鱼。
第二个意思:81次转账,银行是睡着了吗?
这个细节最有意思,6894万,分81笔,打进10个不同的香港本地账户,时间跨度整整一个月,你告诉我,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反洗钱机制、可疑交易监控、账户异常警报,这些纸面上威风凛凛的东西,在这个案子里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一个平日可能只用来买菜、交水电费的家庭主妇账户,突然在30天内频繁大额转出,总额逼近七千万。哪怕第一次没触发警报,第五次、第十次呢?银行的反洗钱部门但凡打一个电话问一句“周太,最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这案子可能就停在第三笔了,可现实是,81次,一次拦截都没有。
香港银行天天喊合规、喊监管,真金白银从眼皮底下流走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这叫什么?叫纸面威风,落地稀松。有意思的是,事后警方查那些收款账户,全是香港本地银行开的,实名制开户、KYC(了解你的客户)制度呢?既然账户都是真的,人怎么就抓不到?要么是假身份开户,要么是傀儡户主,但无论如何,银行当初开户时的审核机制显然漏成了筛子。
第三个意思:一个家庭主妇能掏出近7000万现金
这也有意思,43岁,家庭主妇,住西区,西区是港岛传统豪宅区,她能在一个月内调动6894万港元存款,说明这户人家的财富积累相当可观。然而这样一个富裕家庭,对资金安全的防范意识、对陌生电话的警惕性,居然和一个刚学会用手机的老人差不多。
有钱,但不具备与财富匹配的风险识别能力,这不是个案,这是香港很多“上一代”富人群体的缩影。他们信赖银行、信赖“官方来电”、信赖一切听起来严肃的声音,唯独不信自己可能被骗。骗子吃准的就是这种“良民心态”:只要搬出“公安”两个字,再强调“保密”“配合调查”,受害人就会乖乖听话,因为她们一辈子都在遵守规则,从来没想过规则本身可以是假的。
最后一个意思:谁在纵容这些电话?
这些诈骗电话从哪里打来?号码是虚拟的还是改号的?通信商有没有责任?警方有没有溯源?新闻里只说“暂无人员被捕”。160多宗案件,2.8亿损失,破案率呢?追回率呢?
骗子还在打电话,还有人继续转钱,这个“有意思”的案子,说白了就是一面镜子:照出香港社会在内地认知上的空白,照出银行监管的麻痹,照出富裕阶层的单纯,也照出执法和电信管理在新型犯罪面前的迟钝。
6894万买了面镜子,希望别白买,下次再有电话打进来,周太太们至少记得先问一句:“你真是公安?那我挂了你再打过来,我打去内地110核实一下。”——可惜,骗子不会给这个机会。他们太懂怎么利用“有意思”的漏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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