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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8日晚,中国首富钟睒睒第四次坐上央视财经《对话》的访谈席。
这一次,他把演播室直接搬到了广西横州的茉莉花田里。雨中的花田,他蹲在地上辨认茉莉花成熟度,旁边是种了将近50年花的老农。这个画面本身就很有象征意味——一个身家超5000亿的超级富豪,在最传统的农业场景里,向全国人民讲述他的商业哲学。
但比花田更吸睛的,是他对电商平台的那顿"炮轰"。
一、横州花田里的"狠人逻辑"
横州是全球最大的茉莉花产地,全球每10朵茉莉花有6朵来自这里。但长期以来,花农们处在产业链最底层,议价能力几乎为零。钟睒睒2023年考察时发现,当地茉莉鲜花收购价不足20元一斤,有时甚至不到10元。
他的应对方式很"钟睒睒":不玩虚的,直接拿钱抬价。
农夫山泉在横州建立了阶梯补贴机制:花价低于5元每斤补1.5元,5至10元补1元,10至15元补5角,15元以上不补。对散户按照当地四大交易市场均价加价收购,一级花每斤加价0.5元,农残合格再加0.5元,平均高出市场价1元;对合作大户则设有保底政策,行情价不足10元时按11元保底收购。
更狠的是技术投入。农夫山泉花了三年攻克"离地窨花"难题,用中央控制系统管控温度、湿度、时间,一条产线每夜处理20吨,传统方式需约40人,新产线只需4人操作。
钟睒睒的原话是:"来到一个地方,我们是一个抬价的人,不是一个压价的人。"
这话听着提气,但细想也扎心——为什么一个饮料厂老板成了花农的"救命稻草"? 正常的农产品流通体系去哪了?
二、"电商平台就是板上钉钉的中间商"
从花田话题延伸,钟睒睒把枪口对准了电商平台。
他的火力很猛:"这个中间商无处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都'杀'光了。""交易平台是有规则的,交易价收取的费率是恒定的,不是每一单都调的,每一个生意我都调你的价格,那就是100%的中间商。"
他甚至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质问:"把年轻人都吸引到手机屏幕里,创造性和感性在哪里?一个社会只有感性才有创造力。"
这不是钟睒睒第一次炮轰平台。早在2024年11月,他就点名批评某电商平台的价格体系"对中国品牌和产业是一种巨大伤害";2025年1月,他直接把"四大电商平台"称为"中国经济的绞肉机""中小经营户的周扒皮";2025年4月,他又称"全国的农民兄弟及整个传统产业都在为互联网平台打工"。
一个靠线下经销商网络起家的传统企业家,对平台经济的敌意,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
农夫山泉的招股书显示,公司超过93%的收入来自经销商分销。电商平台越强势,钟睒睒的护城河就越被动。他守住了5%的线上红线,但守不住整个消费场景向线上迁移的大势。
三、争议来了:财新直接开怼
就在8月11日,财新发了一篇评论文章《反市场的商业是不道德的:浅议钟睒睒的商业逻辑》,直接怼了回去。
文章的核心观点很犀利:钟睒睒试图以"反市场行为"来获得道德优势,标榜自己的"共益"商业模式,这种言论具有"相当大的迷惑性"。文章指出,农夫山泉的溢价收花模式依赖三个条件——强大的品牌溢价能力、充足的资本储备、垂直整合的产业链结构——这三个条件绝大多数企业都不具备,因此这一模式不具有普遍意义。
文章更进一步指出:"溢价收花不是慈善,是投资;不是'共益',是'自益'的长期版本。""违反市场原则的商业行为,本质上是'不道德'的商业。"
这场论战的本质,其实是两种商业逻辑的碰撞:一种是钟睒睒代表的"重资产、长周期、垂直整合"的积累型生意;另一种是平台经济的"轻资产、快周转、流量撮合"模式。
四、狠人视角:谁在为谁打工?
站在"狠人搞钱"的角度,我们不站队,只看利益链条。
钟睒睒批评平台"两头吃"——向上抽佣、向下压价,这个判断是准确的。无数小商家确实算不清账,流量费、佣金、补贴、罚款,规则黑箱化,平台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但财新的批评也没错:钟睒睒的"溢价收花"本质上是用资本优势锁定上游优质原料,是一种供应链战略投资,包装成道德叙事确实有点"迷惑性"。
真正的问题在于:当平台掌握了定价权和流量分配权,当传统产业巨头不得不靠"砸钱抬价"来保护上游供应链,这个市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钟睒睒的焦虑,不只是农夫山泉的焦虑。所有依赖线下渠道、依赖产业纵深、依赖长期投入的企业,都在面临同样的困境——平台经济把"最低价"变成了唯一标准,把复杂的产业竞争简化为流量竞价,把需要十年培育的农业基地压缩成一场直播带货。
这不是钟睒睒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整个实体经济与平台经济的定价权之争。
五、给搞钱人的启示
钟睒睒四上央视,从"向上卷"到"限制平台权力",话题越来越尖锐。但对我们普通搞钱人来说,有几个硬核启示:
第一,别被道德叙事忽悠。无论是平台的"让利于民",还是钟睒睒的"助农共益",本质上都是商业博弈。看懂利益链条,比感动更重要。
第二,定价权是最硬的护城河。农夫山泉敢溢价收花,是因为它有品牌溢价能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平台敢动态抽佣,是因为它有流量分配权。没有定价权的生意,永远在为有定价权的人打工。
第三,实体经济不会死,但会重构。钟睒睒在横州建工厂、投技术、签长期合约,这条路很重、很慢,但一旦跑通,壁垒极高。平台经济擅长从0到1,实体经济擅长从1到100。两种模式会长期共存,但博弈会越来越激烈。
钟睒睒说:"我认为必须限制平台的权力。"
这话能不能实现,不取决于他说得多大声,而取决于有多少人意识到——当所有商品都卷进最低价赛道,最终受伤的不仅是商家,还有消费者自己。
毕竟,一朵4块钱的茉莉花和一朵10块钱的茉莉花,喝进嘴里的味道,不会骗人。
你怎么看钟睒睒的"平台炮轰论"?欢迎在评论区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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