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 马克思
这句话道出历史发展的根本力量,我想在此补充一句:历史也是由工人阶级书写的,只不过很多时候,他们表达自身诉求的渠道被限制,只能依靠汗水与泪水默默推动时代前进。
近来更有极端说法流传:工人如今只能依附私企打工,有委屈不敢发声,凡事只能顺从服帖。这番话听着尖锐刺耳,也让我心里满是酸楚。下面我结合自身几十年亲身经历,客观梳理、探讨这个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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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往时代:工人地位崇高,是当之无愧的主人
我年轻时曾在工厂做学徒,早年社会里,工人普遍被尊称 “工人老大哥”,社会地位极高。
在国营工厂内部,工人拥有充分话语权,只要指出零部件、生产流程存在缺陷,技术员、管理层都会认真整改听取意见。
在当年的社会共识里,否定工人阶级的主体地位,是完全违背现实、难以让人信服的观点。
反观当下部分人的看法,认为工人只能给私企打工、一味顺从,这种说法不能全盘认同,但也折射出值得正视的现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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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亲身变迁:从国营主人翁到私企打工人的落差
1.国营厂岁月:工人是工厂主人,干部是服务者
我出生于 1960 年,成长在厂区环境,1980 年二十岁时进入国营机械厂当学徒。
当年厂区随处可见标语:“工人是主人,厂长是公仆”,这句话并非空洞口号,而是真实落地的管理准则。
我还记得一件往事:车间主任因技术方案和一线工人产生争执,厂长到场后直接站在工人这边,严肃批评处事武断的车间主任,那位受维护的工人正是我的师傅。
师傅时常跟我说:“咱工人,不是给谁打工,是给国家干活。”放在当下,很多年轻人很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底气。
2.改制之后:铁饭碗破碎,工人被迫进入私企谋生
上世纪九十年代国企改制浪潮袭来,我任职多年的国营机械厂倒闭,干了二十年钳工的我沦为下岗工人。
那段日子我每天骑车奔波全城寻找工作,最终进入一家私人企业务工。
私企老板王某为人精明务实,直白跟我说:“老张,你的手艺没得说,但这里没有‘工人老大哥’的说法,踏实干活就涨薪,要是带头闹事,直接辞退走人。”
表面我只能苦笑应对,内心满是落差与苦涩,从前师傅口中 “工人是主人” 的理念,在市场化私企环境里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空话。
3.工人地位的时代变化:从社会脊梁到弱势打工群体
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兴,工人是建设国家的核心力量,属于工人阶级的黄金时代。
那个年代八级技工薪资水平甚至高于县长,所有工人发自内心认同:自己挥洒汗水,是为整个国家建设出力。
我的父亲也是老一辈产业工人,他常说,当年走在街上,工人腰杆挺得笔直,处处受人尊重。
九十年代市场经济全面铺开后,资本的影响力持续放大,工人身份从受人敬重的 “老大哥”,变成单纯谋生的 “打工仔”。
不少人借机宣称工人阶级已经失去力量、只能一味顺从,这个结论我并不认可,但必须承认工人阶级经历了巨大境遇转变。
大量工友从前厂区大会坐在前排、拥有发言资格,如今在私企会议里只能缩在角落,不敢轻易表达诉求。
他们选择沉默顺从,并非本身软弱,而是就业环境约束下的无奈之举,一旦发声维权,极有可能直接丢掉赖以生存的工作,工人逐渐成为相对弱势的群体。
4.工友真实遭遇:为生计被迫压抑诉求
我的老同事老李,年纪比我稍长,同样是下岗工人,后来进入建筑工地跟随包工头务工。
包工头性情暴躁,一次老李指出工地安全防护存在漏洞,主动提出整改建议,反倒遭到包工头训斥:“你一个打工的,还敢跟老板叫板?不想干就直接走!”
老李最终没有争辩,默默低头继续干活。事后他跟我坦言,不是不想争取合理权益,只是不敢反抗,一旦丢了工作,一家人温饱都会失去保障。
这番话让我内心十分难受。
时代发展也存在转机,2020 年疫情期间大量工厂停工停产,快递员、外卖骑手、建筑工人等一线劳动者成为维持社会运转的核心力量,大众重新看见工人群体的关键价值。
但工人的重要性不该只在特殊时期才被看见,当下工人看似顺从,本质是生存压力逼迫下的妥协,而非心甘情愿。
历史规律清晰可见:当一个群体长期诉求无处释放,长久沉默之下,必然会积蓄改变现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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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理性辨析:不能否定工人阶级的根本地位
针对 “工人阶级不再领导一切” 这类片面观点,我始终持反对态度,同时客观承认当下一线劳动者存在不敢发声、被迫顺从的现实情况。
这种现状根源不在于工人本身,而是社会分配、用工结构变化带来的阶段性问题。
纵观历史,工人阶级从来不是依靠身份特权 “领导一切”,而是依靠劳动价值支撑一切社会运转。
没有一线工人操作设备,工厂生产线便会停滞;没有建筑工人施工,城市楼宇无法建成;各行各业都离不开劳动者的付出。
支撑整个社会运转,某种意义上比单纯 “领导一切” 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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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展望未来:新一代工人迎来新发展可能
如今我已是 65 岁,依旧持续观察工人群体的发展变化,我始终抱有期待,工人阶级的未来会如同老树萌发新芽。
当下 90 后、00 后新一代产业工人,深耕专业技术、主动创新创造,不少技术工人凭借手艺成为行业网红。
新一代工人有着全新认知,他们提出:我们不是单纯打工谋生,而是企业的技术合伙人。听到这样的想法,我心里倍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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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尾总结
回顾我的一生,身份几经转变:光荣国营工人、下岗务工人员、钻研社会现象的普通人。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我始终坚信,工人阶级骨子里从来不是一味顺从的群体,他们只是迫于现实暂时沉默。
时代或许会制造短暂困境,但历史永远不会忘记劳动者的付出,我始终铭记师傅当年那句沉甸甸的话:工人,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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