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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带着十几家庭到湖南去助学。
一个家长买东西时,指的一个工艺品问:“这个多少钱?”
“炮块钱。”对方回答。
这位广东的家长一脸错愕,忙问我“炮块钱”是什么意思?我解释道,湖南的方言里,“炮”就是“十”的意思。
家长恍然大悟,掏出手机扫了二十块钱,说:“给您扫了二炮块,我买两个。”这下轮到湖南老乡懵了: 二炮块,还有这种说法?
我在哈哈大笑之余,不禁想到一个问题:用“炮”来代替“十”,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源的,为什么湖南会有这样的俚语?
目前比较流行的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来源于湘军。
曾国藩的湘军,以十人为一队,炮兵也是如此编制,十人负责一门炮。湖南口音中,“十”的发音接近于“死”,喊起来不吉利,于是,有军官在统计、报告人数时,直接“一炮”来代替十人。久而久之,全军都推广开来了。湘军解散后,退伍的老兵直接把“炮”这个单位带回了湖南,渐渐成为了湖南的通用俗语。
从使用俚语的地域范围来说,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湘中的娄邵片区,最多说“炮块钱”,这一带刚好是湘军大本营。
但是,我查了相关文献,却 没有 发现任何以“炮”代替十的记载。湘军的步兵确实是十人一队,但炮兵却并非如此,人数并不固定,小型火炮每门额定人数为4~6人,大型火炮为6~10人。
总之,“炮等于十”,来源于湘军的说法无法证实。
还有一种说法是来源于过去的保甲制:过去一保为十户,所以,炮渐渐代替十。
我曾在《保长,权力究竟有多大?》 一文中已经详细说明了一保有多少人。明清和民国时期的保,户数一般都有几十户,甚至上百户,远远不止十户,所以, “炮等于十”的说法也靠不住。
总之,为何“炮块钱”等十元钱,这种说法是怎么来的,我查不到任何出处。
尤其奇怪的事情,为什么仅有 炮块钱,炮把个,炮把斤这种说法,而没有两炮块,三炮钱这样的说法,炮什么仅代表十,而不是十的通用单位?
也许,只是口音读 pào,本字不一定就是火炮的 “炮”。那么,究竟是哪一个字?
用炮代替十,究竟是怎么来的?还请各位说说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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