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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1947年,在自己种的菜园中行进的张学良,旁边是一排排豆角,他似乎是在检阅自己的种菜成果,又似乎是在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思绪回到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帅时代,那一排排豆角不再是豆角,而是他麾下的列兵,在等待着接受他的检阅。
拍摄者为赵四小姐(赵一荻)。拍摄地点为中国台湾省新竹县五峰乡桃山村的井上温泉,这是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在1946年11月,被秘密转移至台岛以后的第一处幽禁地。
1946年11月的张学良一开始是满怀希望的,以为是去南京,自由有望,结果没想到是被骗到台岛继续幽禁,所以那段时间的张学良很是焦虑。
在1947年的时间段,46岁的张学良更是经常为一些繁琐的小事情而烦恼着,具体负责看守他的刘乙光及其家人,给他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双方已经共同生活了十年之久,因为早前戴笠下令,张学良和赵四小姐要跟刘乙光一家同桌吃饭,所以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吃饭的时候,要忍受刘乙光孩子乱哄哄的吃法不说,不吃饭的时候,还要忍受刘乙光孩子在每个房间肆无忌惮的乱跑。
甚至刘乙光和妻子也是时刻监视着张学良,甚至干涉着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诸如友人赠送的礼物,他们都会打着检查的名义过一手,看心情而定扣留多少,使得张学良和赵四小姐难有片刻的安宁,也没有隐私可言。
井上温泉的环境也很是恶劣,虽然山清水秀,但难以自给自足,需要前往几十公里外的市区采购物资,偏偏唯一通向外界的道路破败不堪,遇到大一些的暴风雨,就无法通行,所以物资总是紧张的。
张学良一度是经常吃不到肉,甚至还出现过粮食紧缺的情况,有段时间张学良和赵四小姐都只能分到一些米饭,其他看守者只能吃一些粗粮,刘乙光的年幼孩子是难以忍受这种吃食而嗷嗷大哭,看不下去的张学良,又将米饭分给刘乙光的孩子。
面对这种情况,张学良和赵四小姐是研究出了“躲避”的方法,张学良是开辟了一些荒地,引来山泉水,自己耕地种菜。赵四小姐则是养养鸡鸭。
如此是一举两得,一方面可以改善伙食,像自养的土鸡下蛋以后,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早餐便是丰富了一些,每人早餐加一颗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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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张学良种的菜,在下暴雨公路无法通行的时候,就起到了很大的补充作用,不只是足以自吃,也可以分给其他看守者一起吃。
另一方面也是尤为重要,养鸡鸭和种菜,可以陶冶情操,更能让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免遭刘乙光孩子的打扰,还有避开刘乙光夫妇的时时刻刻监视。
这张照片的历史背景,应该是某个午后,张学良和赵四小姐无法忍受刘乙光孩子的乱跑,也不想被刘乙光夫妇像看“人犯”一般监视,索性借口去看种菜成果,再拿着相机,来到蔬菜地里,在豆角的“掩护”下,在菜园中自成一方小天地,享受片刻的自由。
但总是坐着聊天也是无趣,所以二人商量着拍拍照,于是张学良做出在菜园中行进的动作,赵四小姐则是拍下这一幕,毕竟是曾经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少帅,即使已经被幽禁了11年,但气势依旧在,因此张学良的行进,走出了检阅部下的气势。
不过即使可以偷得片刻的安宁,但无孔不入的监视和恶劣的环境,始终如同石头一般压在二人的心头,张学良和赵四小姐也是越来越难以忍受刘乙光一家人,两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到了1947年10月,刘乙光因为妻子患精神疾病需要前往台北住院一个月,于是申请请假一个月,保密局正好借此机会,打算缓和一下双方紧张的关系。
于是保密局局长郑介民、副局长毛人凤召见曾在西北军统任职,算是张学良老部下,并且与其交情还不错的张严佛,派他赴井上温泉,暂代刘乙光看管张学良一个月,观察一下张学良的幽禁状态和想法。
张严佛不像刘乙光那般苛刻,而且与张学良有交情,即使是监视,也不会赤裸裸的表现出来,因此对于张学良很客气,使得张学良心情很好。
在张严佛到达井上温泉以后,刘乙光一走,当天晚上张学良便是对他大倒苦水,聊到自己被关押不放,聊到受尽刘乙光夫妇的压制,说到伤心处,几乎“一字一泪”,赵四小姐也是掉眼泪,根据张严佛的回忆,三人是聊到深夜,足足聊了四五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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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后,对于昨夜聊天有感而发的张学良,特意写下一首诗赠给张严佛:
山居幽处境,旧雨引心寒。
辗转眠不得,枕上泪难干。
上款写道“严佛兄存念”,下面写“张学良敬赠”。
这首诗是将自己的无奈幽禁处境写的淋漓尽致,将自己的伤心难过是跃然纸上。
不久张文白将军前去探望张学良,对于刘乙光夫妇难以忍受的张学良,让张文白替自己向老蒋转达两点要求,第一点是想恢复自由,哪怕是对方住哪里,他就住哪里也行。第二点是想跟刘乙光一家分开住,希望拥有一定的自由和清静。
张文白回南京以后,老蒋对于他私自去探望张学良很是生气,自然也没有搭理他转达的张学良要求。
后来还是得知这个情况的宋美龄,因为当年承诺张学良无事,结果张学良却被幽禁,心中一直有愧,所以出面斡旋,将刘乙光以接受培训的名义调离一段时间,保密局派了一个军校六期的副处长王恺运来替代刘乙光。
当然张学良只是得到暂时的安静,因为刘乙光只是短期离开,之后又是返回,而且他的“管束”并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是被幽禁,他只能在赵四小姐的陪伴下,身困深山,苦对夕阳,过着煎熬的幽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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