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生笑得弯腰,箱盖大敞,护照和衣物乱放。
就在那时,灰夹克男人从他们身后经过。
一次。
两次。
第三次,他弯腰假装系鞋带,离一只蓝色箱子很近。
我的喉咙像被攥住。
上一世的新闻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一样的大厅。
一样的混乱。
一样的箱子敞开。
周明远看完监控,脸色彻底沉下来。
继续复检,扩大取样范围。所有无姓名标签、封口异常的粉袋单独送精密检测。
许映月的哭声停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住班服下摆。
赵行舟终于不喊了。
他看着被带走的灰夹克男人,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他们开始害怕了。
可害怕不等于清醒。
真正清醒,是在进海关监管区前,就知道不该拿规则开玩笑。
4.
第一批快检结果很快出来。
面粉。
第二批,还是面粉。
负责记录的同事一项项念,声音平直,没有情绪。
编号一,淀粉反应。
编号二,淀粉反应。
编号三,未见异常。
隔离区里的学生像重新活了过来。
刚才低着头的人开始抬头。
有人擦掉眼泪,小声说:我就说没事。
有人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底气。
赵行舟第一个站起来。
听见了吗?面粉。我们从头到尾都说是面粉。
同事让他坐回去。
他没有坐,反而冲着周明远喊:你们把我们航班耽误了,把我们手机收了,把我们像犯人一样看着。现在是不是该道歉?
孟启安也缓过神来。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老师的体面。
周科长,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目前检测结果已经说明问题。孩子们行为不妥,我们承认。可如果继续扩大处理,会不会过度?
许映月红着眼睛站起来,声音很轻。
黎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们拍视频,可我们真的没有坏心。
她停了停,眼泪又落下来。
如果我的录取受影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完,周围几个女生也哭了。
那场面很熟悉。
哭声连成一片,像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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