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小傻子。
因为无论别人问我什么,我都只会重复最后一句话。
姜贵妃问我:
是不是皇后教你诅咒本宫腹中的孩子?
我歪着脑袋,学着她说:
是不是皇后教你诅咒本宫腹中的孩子?
姜贵妃笑了。
她以为我果然什么都不懂。
于是,她每天都来教我一句话。
皇后娘娘说,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活不过满月。
太子哥哥说,只要这个孩子死了,就没人跟他争皇位了。
记住,等到除夕宫宴,你要当着你父皇的面说。
我学得很好。
她说一句,我便一字不差地重复一句。
除夕那日,满朝文武齐聚。
姜贵妃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哭着说皇后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
紧接着,她红着眼睛看向我。
宁宁,你告诉父皇,皇后娘娘背地里都说过什么?
母后脸色煞白。
太子哥哥猛地站了起来。
姜贵妃却藏在帕子后面,对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所有人都等着我开口。
我看了看母后,又看了看父皇。
最后,我转向姜贵妃,学着她第一次单独来找我时的语气,慢吞吞开口。
姜贵妃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因为这句话,她从未教我在宫宴上说过。
......
我四岁那年,发过一场高热。
整整三日,我烧得人事不省。
醒来时,父皇将我抱在怀里,声音都是抖的。
宁宁,还认得父皇吗?
我睁着眼睛看他,学着他的语气重复:
宁宁,还认得父皇吗?
父皇愣住了。
母后连忙握住我的手。
宁宁是不是头疼?
我转头看她。
宁宁是不是头疼?
不管别人问我什么,我都只会重复最后一句。
太医院会诊了七日。
最后,院使跪在父皇面前,说高热伤了我的脑子。
我虽然听得见声音,却不明白话里的意思,只会像鹦鹉一样学舌。
母后背过身,哭了很久。
父皇却抱紧我,对跪在地上的宫人说:
她就算一辈子不会好,也是朕唯一的女儿。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小傻子。
宫女替我穿衣时,敢当着我的面抱怨主子难伺候。
太监守夜时,会坐在门外议论宫中哪位娘娘失了宠。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