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江辞眼睛一亮：“谢谢奕辰哥。”
“但从今天开始，所有工作只在群里沟通。晚上十一点以后，不要再以工作为由联系其他同事。”
江辞的笑容微微僵住，许云汐也皱起眉。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只是在明确工作规则。还是说，你觉得凌晨两点给有未婚夫的女人发消息，很正常？”
江辞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云汐姐，我先回去写说明了。”
许云汐立即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你明知道他脸皮薄，为什么非要当面说？”
“许云汐，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被你当众宣布分手的人，是我。”
我没有再等她解释，转身离开。
江辞进入项目组三个月，是我亲自带的新人。
他第一次做错数据，是我陪他改到凌晨。
第一次面对客户，也是我替他收拾残局。
可他从来不会叫我老师，他只会拿着我整理的资料，满眼崇拜地望着许云汐。
“云汐姐，你真的什么都会。”
他会“不小心”用她的杯子，喝她的咖啡。
在我和许云汐约会时，打电话问她打印机为什么不能使用。
我提醒过他两次注意分寸。
许云汐却冷着脸质问我：“你为什么总要针对一个刚毕业的小年轻？”
为此，她和我冷战了三天，最后还是我先低头。
因为三年前我胃出血住院，她在陪护椅上守了三个通宵。
当我第一次竞标失败时，只有她陪我在公司天台坐到天亮。
那时她说：“沈奕辰，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我信了整整五年。
直到今天，被她挡在身后的人变成了江辞。
下午五点，礼服店打来电话确认预约。
许云汐恰好推门进来。
她将一杯热水放在我桌上。
“胃不好，别总喝咖啡。”
见我没有拒绝，她的神色缓和了些。
“晚上还要拍结婚照，生气拍照不好看。”
“上午的事就到此为止，别让外婆看出我们闹矛盾。”
“我答应过她，一定让她今天看见你穿新郎西服的样子。”
半年前，外婆被查出癌症晚期。
上周末我们去看她，医生说，她最多只剩一个月。
外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
是许云汐主动将婚期提前，她握着外婆的手保证：“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奕辰一辈子，跟他一起白头到老。”
那天，外婆高兴得像个孩子，她拿出攒了半辈子的积蓄，非要替我们买结婚礼物。
许云汐一分钱都没要，还趁我不注意，偷偷给外婆交了半年的住院费。
我一直在心里为她开脱，或许她只是享受江辞的崇拜。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变了。
“晚上六点。”
许云汐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和从前一样温柔。
“我一定准时到。”
当晚，我换好外婆最喜欢的一件定制西装，拨通许云汐的电话。
可背景里却传来男人压抑的哭声。
“奕辰，我可能要晚一点。”
“江辞的情况不太好。他下午被同事堵在洗手间，骂他勾引上司。现在躲在会议室，怎么都不肯出来。”
“我们已经宣布分手了。他不是小三，还有什么好哭的？”
“总有人不相信那份声明。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电话那头，江辞哽咽着开口：“云汐姐，你去陪奕辰哥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我握紧了手机：“外婆还在等照片。”
“衣服明天还能试，江辞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你跟礼服店说一声，改到明天再拍。”
“老人那边你就说我在加班，拍照推迟了。”
她明知道外婆一周前就开始期盼我们的结婚照，她却为了陪江辞，不惜让我对外婆撒谎。
七点半，礼服店要关门了，她还是没来。
店员小心地问：“沈先生，还等吗？”
“不等了。麻烦替我拍一张单人照。”
照片里，笔挺的西装衬得我身姿挺拔，身旁却空无一人。
我将照片发给外婆，她很快回复了一段语音。
“我们奕辰真帅气。”
“云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拍？”
“她去给您准备礼物了。”
“好，好。外婆等着看你们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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