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命人复核守宫砂,见颜色浮散,边缘不齐。谢姑娘当场就慌了,还求老奴高抬贵手,别记入册中。
我笑了。
我求你?
罗嬷嬷扬起下巴。
正是。
我怎么求的?
她顿了一瞬。
祁鸾放下茶盏,温声提醒:谢姑娘,莫再自取其辱。
我不看她,只看罗嬷嬷。
嬷嬷既然记得我不洁,想必也记得我说了什么。
罗嬷嬷咬牙:你说,谢家不能因你蒙羞,求老奴替你遮掩一二。
旁人也听见了?
碧翘和春桃都在。
册页是谁写的?
春桃。
朱批谁落的?
老奴。
指印呢?
你自己按的。
按在什么时辰?
酉正四刻。
她说得太快,像背熟了。
我点点头。
嬷嬷记性真好。
殿中议论声更重。
都说到这份上了,还问什么?
谢氏女胆子也太大,认了还不羞。
若我是她,早该一头撞死。
太后没有开口。
祁鸾却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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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验身册、复核记录、经手宫人皆在。此事若不即刻处置,恐怕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仪。
罗嬷嬷也磕头:请太后按宫规,将谢氏女除籍,送内廷司审问。若谢家有欺瞒之意,也当一并查明。
我心口一冷。
一旦入内廷司,什么供词都能被打出来。
谢家满门清名,都会变成笑话。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卫跪到殿门外。
太后,卑职有要事禀报,关乎谢氏女。
祁鸾眼底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
太后眉峰一沉。
宣。
禁卫入殿。
他穿着玄色甲衣,腰间佩刀卸在殿外,额头贴地。
卑职卫铮,五日前夜巡御苑时,亲眼看见谢氏女与一男子私会。
这句话落下,殿中像被重锤砸开。
不洁。
私会。
两桩叠在一起,足够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卫铮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
此物,是谢氏女离开后遗落在假山旁的。
姚姑姑接过,送到太后面前。
祁鸾轻轻吸了口气。
太后,若只是验身有疑,尚可再查。可如今连禁卫亲眼所见、贴身信物都在……
她没有说完。
眼前的字再次浮出。
别急。
问他衣裳。
问他发髻。
问那男子。
问得越细越好。
我压下喉间腥甜,转向卫铮。
你说见过我。那晚我穿什么?
卫铮毫不迟疑。
月白披风,裙摆绣银竹。
发髻?
低挽单髻,簪一支白玉簪。
那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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