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据《新苏黎世报》8月9日报道，几十年来，温特图尔一家干洗店的有毒溶剂一直在地下积聚。如今，究竟该由谁为此埋单，仍在争执之中。涉事建筑早已拆除，但由于地块下方被发现严重污染，一场法律纠纷持续多年。有时候，仅靠水和肥皂无法去除衣物上的污渍。更何况在一百多年前，传统洗涤剂的效果本来就有限，于是专业干洗店应运而生。
温特图尔的这家干洗店却因长期使用有毒物质而造成严重后果，其曲折的历史正是这一后果的见证。位于技术学院街61号的房产早已不复存在，如今那片地上矗立着一栋深棕色的矩形建筑，里面有一家保险公司和一间骨科诊所。若不是因为一个多世纪的经营过程中，有毒溶剂污染了地下土壤，今天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能让人想到，这里曾是干洗店的所在地。
尽管市政府已对该区域进行了全面修复，污染问题也得到处理，但围绕“谁来承担费用”的法律争议已持续多年，并成为联邦法院审理的案件。这家干洗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没有洗衣机的时代。19世纪，苏黎世的大多数女性仍在公共场所洗衣，比如洗衣房、喷泉边、湖边和河边。苏黎世湖和利马特河上甚至漂浮着系泊在岸边的洗衣船。一些地方开始尝试新的洗涤方法。
在巴黎，一位名叫若利·贝兰的人成功用松节油去除了顽固污渍。随后，这种“干洗”方式在瑞士各城市兴起，温特图尔技术学院街61号也成为其中一员，即如今办公场所和诊所所在地。1851年，这里建起一栋房屋，一位名叫F.恩斯特的人在此经营染坊。几年后，这里增设了一家化学洗衣店。最初，主要是较为富裕的顾客把高档、娇贵的衣物送到这类店铺处理。
进入20世纪，干洗逐渐普及，成为大众服务，“化学”本身也在演变。继松节油之后，苯和汽油等物质曾被用作溶剂。苯很快被证明有害健康，汽油也因爆炸和火灾风险而未能普及。从20世纪50年代起，干洗行业主要使用全氯乙烯。这种有毒物质在温特图尔不断渗入地下，最终造成约200万瑞士法郎的损失。
起初，问题并未被发现，或至少未被重视。1930年，一名叫约翰·赫尔肯的人接手了这家店。1960年他去世后，赫尔肯干洗店由其妻子和两个儿子继承。1969年起，儿子库诺·赫尔肯独自经营。1988年，赫尔肯与温特图尔市政府交换地产，换得附近两栋建筑。
这些年份被法院卷宗详细记录，因为赫尔肯地块不断变化的产权关系，使“谁应对污染负责”这一问题更加复杂。市政府接手后几年，外界对土壤中全氯乙烯含量的担忧逐渐增加，认为已对水体构成威胁，必须进行污染场地修复。2000年，这栋建筑被拆除，原址在沿街房屋之间留下一个缺口，当地人称之为“赫尔肯缺牙”。
尽管如此，这家干洗店当年的经营实际上遵守了州和联邦当时有效的相关规定。因此，这种有毒溶剂究竟如何进入土壤，至今仍不完全清楚。根据瑞士国家环境保护法，修复费用应按照“污染者付费”原则分摊，即造成损害的个人或企业应承担费用。不过，土地所有者也可能被追责，尤其是在无法查明实际污染者的情况下。
因此，在这场法律纠纷中，一方是作为土地所有者的温特图尔市政府，试图追回大部分修复费用。另一方是这家干洗店的前经营者库诺·赫尔肯。他多年来一直在法庭上反对任何金钱索赔，有时也获得支持。2019年，第一版费用分摊方案出台，州政府要求赫尔肯承担70%的费用，其中包括其父亲经营时期造成的污染损害。
赫尔肯提出申诉，建筑申诉法院支持了他的主张：1960年以前形成的污染应由其已故父亲负责，因此这部分费用应由市政府承担。这样一来，赫尔肯只需承担54%的修复费用，约100万瑞士法郎。行政法院在今年5月作出了这一裁定。
不过，这位干洗店前业主仍在继续抗辩。他提出，相关水体“并未面临急迫风险”，因此根本没有必要进行全面修复。此外，他坚持认为，自己造成的污染比例要小得多。尽管他的第二次申诉已被驳回，但赫尔肯现已将案件上诉至联邦法院。因此，这家干洗店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故事，至今仍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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