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白海豚将在傍晚登陆
海边戏水的顽童
昨天下午5点半，我攥着刚买的冰美式，在厦门黄厝海滩的礁石上坐了快俩小时——朋友圈里有人说，今天傍晚会有白海豚从九龙江口游过来，这是我蹲了半个月的约定。
风里还带着刚退潮的咸腥味，我正揉着冻得发麻的脚踝，就听见旁边的阿姨拽了拽我的袖子：“你看那边！”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不是一条，是整整一群！大概七八只，灰蓝色的脊背在夕阳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就像有人把揉碎的晚霞撒在了海面上。
我之前总觉得，白海豚这种“国宝级”的动物，只能在纪录片里看见。上个月刷到厦门海洋局的监测视频，就想着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赶上了。旁边的大叔举着专业相机，手都在抖：“我拍了五年，这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群！”
它们游得很慢，时不时会跃出水面，背鳍划过波浪的声音，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有一只小海豚特别调皮，跟着妈妈绕着礁石转了三圈，还把脑袋凑到水面上，像是在跟我们打招呼。我掏出手机想拍，手抖得连对焦都对不上，后来干脆放下手机，就那么盯着看——原来课本里说的“海上精灵”，真的会在傍晚的海边，等一群等了很久的人。
其实这半个月，我每天都来海边蹲。有时候蹲到太阳落山，只能看见几只小渔船；有时候刚坐下就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朋友笑我“比等对象还准时”。但昨天不一样，当第一只白海豚跃出水面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在海边救过一只搁浅的小螃蟹，当时它夹了我一下，我没舍得扔，还把它放回了深水区。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次小小的善意，让我赶上了这场惊喜。
后来我才知道，这群白海豚是从九龙江口的自然保护区过来的，最近因为水温合适，加上海里的小鱼多，就会往近岸游。厦门这几年生态变好，我家楼下的红树林都种了第三片，连之前少见的白鹭，现在每天都能看见一群。
那10分钟里，我没敢发朋友圈，就那么坐着，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色，白海豚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它们消失在海平线，我才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掉在了沙滩上。
回到家我翻了翻相册，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但那10分钟的画面，比任何高清视频都清晰。今天早上我把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写着：“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都不是计划好的，是你愿意等，就会遇见的惊喜。”
现在我还在后悔，当时没多蹲一会儿，说不定能看见它们跃出水面的样子。但转念一想，能遇见就已经很好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傍晚的海边，和一群“水上大熊猫”赴一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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