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学者：在赢得柬埔寨民心这件事上，中国可以这样超越美日

柬埔寨达岱水电站附近有位警察叫赛通，他给记者算过一笔账：自从电站发电，电量够用了，电价也下来了，降了八成。对一个2025年人均GDP约2917美元的国家来说，这不是账面上的数字，这是一家人晚上敢不敢开灯的问题。

同一段时间里，日本在柬埔寨累计放出的优惠贷款折合三十多亿美元，美国一个财年的各类援助合计一亿多美元，钱都不算少。可2025年柬埔寨智库AVI的民调里，77.11%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为柬埔寨发展提供最大帮助的国家。

同样往一个国家投钱，为什么民心的账最后记到了中国头上？柬埔寨学者说中国还能这样继续超越美日，那个"这样"，到底指什么。

五个多小时的路，现在两个小时跑完

柬埔寨1953年独立，之后红色高棉、外国军队进驻、长期内战一茬接一茬，到1998年才算真正安定下来。打完仗剩下什么？

到本世纪初，基础设施曾遭严重破坏，道路条件长期薄弱，一条高速也没有。铁路等基础设施也曾长期滞后，年久失修，铁路运行条件难以支撑高效运输，客运干脆停了。

农业更是靠天吃饭，农业灌溉仅覆盖48%农民，生产条件受限自然明显，大部分地一年只种得了一季稻，比隔壁越南泰国差一截。在这样的底子上，一条路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金边到西哈努克港的高速公路，全长187.05公里，双向四车道，横跨五个省，2022年通车。通车前，从首都开到最大的港口要五个多小时。通车后，两个小时以内到。

截至2026年4月，这条路累计服务当地民众超过1860万车次。什么概念？一个总人口一千多万的国家，这条路上跑过的车次比全国人口还多。路边的沃萨村，施工期间地价就翻了倍，几家服装厂进来建厂，一千多个岗位跟着落地。

电的事更硬。到2024年底，中资企业在柬埔寨建成投产了10座水电站、2座火电站，装机总量占全国六成以上。

上丁省桑河干流上的桑河二级水电站，装机400兆瓦，是柬埔寨历史上单体规模最大的水电项目，2019年发的电。

达岱那边，就是赛通所在的地方，电站运营之后当地电价往下掉了八成——这是当地人自己讲的账，不是全国的平均数，但对守着那片山的人来说，账就是这么算的。天上和地下也在补。

暹粒吴哥国际机场2023年10月通航，4E级，占地七百公顷，到2024年3月已经开通通往8个国家的21条航线。暹粒吴哥国际机场提升了游客前往吴哥地区的交通便利度。2025年4月，连接特本克蒙省和磅湛省的71C号公路通车，114.6公里，中东部那一片的农产品终于有了条像样的干线往外运。

算上零零总总，中国帮柬埔寨修的路超过四千公里，大桥十几座。路通了，稻子能拉出去卖。电来了，工厂敢开夜班。这些东西不写在外交公报上，写在老百姓的日子里。

日本的贷款要还，美国的援助说停就停

那美国和日本这些年在干什么？他们也没闲着，钱也确实掏了。日本是柬埔寨的传统援助大国。到2026年6月，日本累计向柬埔寨提供了4221.79亿日元优惠贷款，按日方自己给出的换算约合35.15亿美元，签了39项协议，做了25个项目。

净水厂、城市规划这类东西也实实在在建了。

2024年，有90多家日本企业在柬埔寨注册投资，比上一年增长20.55%。问题出在这笔钱的性质上。优惠贷款说到底是贷款，是要还的。

而且有分析指出，日本的援助往往捆着条件，比如得采购他们的设备或者飞机。这种模式对政府财政来说是笔长期账，对村里那个等着通电的人来说，感受不到差别。美国这边更麻烦的是不稳。

2024财年，美国对柬埔寨的援助是好几个口子加起来的：国际开发署六千多万美元、国务院近五千万、农业部两千九百多万，再加上和平队和卫生部门的零头，一个预算年度合计约1.44亿美元。

听着不少，但2025年3月，美国取消两个儿童教育项目，成本约4000万美元。援助政策变化会影响相关儿童教育项目的持续性。

援助国换一任总统，受援国这样的援助，当地人很难当成恩情记下来。

据媒体报道，美方援助还常常挂着人权、军事合作一类的政治前提，钱给不给、给多少，跟你听不听话有关。还有一笔更值得看的账。

中山大学东南亚研究所的论文里引过一组历史数据：2002年，援助国花了五百万到七百万美元雇用了大约七百名柬籍顾问，这笔钱大致相当于当地十六万公务人员的薪资。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数字，但它把那套逻辑摆得很清楚——钱进来了，变成了金边写字楼里的顾问工资、机构编制和一摞摞报告，学术研究引用的2002年历史数据显示，西方援助曾导致公共部门膨胀，这类援助模式被用来说明资金使用效率和发展导向问题。

学者们把这叫"父权式援助"。翻成人话就是：我出钱，我派人，我告诉你该怎么改。改完之后，村里还是没电。

七成七这个数，是拿路和电换来的

回到开头那个数字。AVI在2025年5月发布的柬中关系民意调查里，77.11%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为柬埔寨发展提供最大帮助的国家，96.1%对中国印象积极，97.4%看好两国关系前景。中国人民大学的全球民意调查里，95.4%的柬埔寨受访者对中国投资给了积极评价。这种判断不是抽象的好感。

受访者被问到具体项目时，点名最多的就是金港高速、西港特区、暹粒吴哥机场、考斯玛中柬友谊医院这些。老百姓的评价标准朴素得很：我家门口的路是谁修的，我家的电是哪座电站发的。

柬埔寨智慧大学社会科学与国际关系学院院长凯文·瑙恩说得直接：柬埔寨抓住了与中国建立密切关系带来的机遇，这一伙伴关系吸引了大量中国投资改变了柬埔寨基础设施建设的样貌也为过去二十年的经济增长作出了重大贡献。企业用脚投票的数据更直白。

柬埔寨商业部的报告显示，2024年在柬注册的中国企业2921家，同比增长20.65%。同一年在柬注册投资的日本企业90多家，增长20.55%。增速几乎一样，基数差着三十多倍。

2024年柬中贸易额151亿美元，同比增长23.8%，中国连续十三年是柬埔寨第一大贸易伙伴。真正决定后面能拉开多少的，是打法在变。早年是修路架桥，解决"有没有"。

现在往产业里走，解决"能不能自己干"。2024年4月，中柬政府间协调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在金边开，双方敲定了"鱼米走廊"和"工业发展走廊"——前者盯着农业现代化，从选种、施肥、水利一直配到储存、运输、销售。

后者盯着把工厂和产业链落进来。西哈努克港经济特区已经引进了两百多家企业，覆盖汽配、光伏、机械这些活儿，创造了约三万个就业岗位。修一条路，是给人一顿饭吃。把产业链搬过来，是教人自己挣饭吃。

前者换来感激，后者换来绑在一起的利益。感激会随时间变淡，利益不会。当然，"超越"这个词得说得住。柬埔寨的门是向所有人开着的，日本的贷款还在放，美国的钱也没撤干净。

但如果衡量的尺子是老百姓认谁的账、企业往哪儿去、项目落地了多少，77.11%这一民调结果已经说明了方向。所以柬埔寨学者说的那个"这样"，不玄。

就是把路修到村口、把电送进屋、把机场建在游客要去的地方、把工厂开在需要工作的人身边，然后不在项目上附加政治条件，不指手画脚。

从民调和项目落地看，中国有继续超越美日、赢得柬埔寨民心的趋势，靠的还是这一套——把钱花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赛通那样的人不会去读民调报告，也说不清什么叫援助模式。他只知道电站发电以后电费便宜了，晚上灯可以一直开着。77.11%的答案，就是这么一盏一盏点出来的。

参考资料：

共筑"钻石六边" 中柬合作硕果累累.光明日报/光明网.2025-04-18

中柬能源合作典范：达岱水电站十年点亮柬埔寨.中国工业新闻网.2025-04-18

中国企业投资推动柬埔寨经济进一步发展.人民网/柬埔寨商业部

柬埔寨2024年国际贸易数据.柬埔寨海关总署

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下的中柬关系.中山大学东南亚研究所.2025-0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