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62岁,给中老年忠告:同居没有生理需求,就不要搭伙
我今年62岁,上海人,退休前在曹杨路一家汽配厂做仓库主管。离婚九年,儿子住在浦东,周末有空会来陪我吃顿饭,没空也会发个红包。说实话,我不缺饭吃,也不缺钱花,缺的是晚上回到屋里,灯一开,有个人能应一声。
就是这点念想,让我差点把晚年日子过成了一场消耗。
那年春天,社区老年大学组织去苏州河边写生,我认识了顾玉兰。她60岁,退休前在幼儿园做会计,说话慢,衣服干净,头发每天梳得一丝不乱。我们一起喝过几次咖啡,她会提醒我少吃甜点,我会帮她拎画板。旁人看见了,就笑着说:“你们俩年纪合适,干脆搭伙算了。”
真正把话摊开,是在长宁一家小面馆。
顾玉兰夹着纸巾,看着我说:“老周,我可以跟你搭伙住,但有几条先说清楚。第一,不领证;第二,开销各付各的;第三,分房睡;第四,别碰我,我对男女那点事早没想法了。”
她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葱油拌面有点咸。
我当时愣了一下,心里不是没别扭。可我又想,我们都六十出头了,谁还整天把那些事挂嘴边?能有人一起买菜、一起看病、一起说句话,就不错了。
于是我点了头。
我们没有住进谁的房子,而是在长宁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离地铁近,楼下有菜场,旁边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租金一人一半,水电煤按账单分。顾玉兰把冰箱左边贴了我的名字,右边贴了她的名字,调料也分两排放。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样挺清爽。
她作息准,早上六点半起床烧水,七点出门快走。我以前一个人懒散,跟她住以后,也开始按点吃早饭。她不爱说废话,我也不是吵闹的人。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个看书,一个听评弹,屋子里有点人气,总比一个人对着墙强。
可日子一长,我才发现,搭伙不是合租。
合租可以讲规矩,搭伙讲的是人心往哪边靠。你身体有没有想靠近对方,心里有没有把对方算成自己人,这件事骗不了人。
有一回下雨,我去菜场买菜,鞋底打滑,裤脚湿了一大片。回到家,顾玉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换鞋时打了个喷嚏,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把外套挂阳台,别滴在地板上。”
我本来想笑着说一句“给我倒杯热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没有错。地板确实会湿。可那一刻,我心里冷了一下。
还有一次,她晚上胃不舒服,坐在饭桌边皱眉。我给她冲了一杯温水,又把热水袋灌好递过去。她接是接了,却把身子往后挪了一点,说:“放桌上就行,我自己会弄。”
她不是嫌弃我,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我靠近。
我慢慢明白,她要的是屋子里多一个人,不是生活里多一个男人。
那年冬天,上海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湿冷钻进骨头。我晚上睡不着,起身去客厅倒水,看见顾玉兰房门底下透着光。她在里面咳嗽,一声接一声。我站在门口问:“要不要去医院?”
里面停了两秒,她说:“不用,你睡吧。”
我又问:“我给你拿点药?”
她语气明显紧了:“老周,我说不用。”
我端着水杯站在过道里,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多余。关心多一点,像越界;少一点,又不像同住的人。
第二天早上,她把一张纸贴在冰箱上。
上面写着:厨房使用时间、卫生间使用时间、客厅电视时间、每周打扫区域。连阳台晾衣服都分了单双日。
我看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顾玉兰把笔帽扣好,说:“这样清楚,少矛盾。我们这个年龄,不要弄得太黏糊,清清爽爽最好。”
我问她:“玉兰,那我们跟合租有什么区别?”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她说:“合租是陌生人,我们不是啊。我们能一起吃饭,能互相照应。”
我指了指冰箱上的纸:“一起吃饭要提前说,照应要看会不会打扰。你咳嗽不让我问,我感冒你让我戴口罩别靠近。你说我们不是陌生人,可我们每天都在按陌生人的规矩过日子。”
她脸色有点难看:“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中山公园。湖边风很冷,树上挂着湿漉漉的灯。我坐在长椅上,想起年轻时候跟前妻吵架,吵到最凶时,她还是会把我的秋裤扔到床边,说:“明天降温,别逞强。”
那不是浪漫,是身体记得对方。
老了以后,很多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还有需要。怕被孩子笑,怕被邻居议论,怕别人说一把年纪还不安分。于是把“想有人抱一下”“想被摸摸额头”“想睡前说句晚安”统统压下去,只说自己找个人搭伙做饭。
可人不是煤气灶和电饭煲。
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点生理上的靠近,没有一点想碰、想抱、想依偎的本能,那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只会把彼此变成两件会移动的家具。
我回到家时,顾玉兰还在客厅。电视开着,她没看,像是在等我。
她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
我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说:“你不冷,你只是没有那个需要。”
她皱眉:“什么需要?”
我说:“不是低俗的那种话。我说的是,天冷的时候愿不愿意挨近一点,生病的时候能不能让对方碰一下额头,过马路的时候会不会下意识拉一下手。你不需要,我也勉强不了你。”
她沉默了很久,指尖一直捏着遥控器边角。
过了一会儿,她说:“老周,我年轻时婚姻过得累,前夫脾气急,靠近我就觉得压迫。我现在只想有人在家里,有声音,有饭点,但我不想再做谁的女人。”
我听明白了。
她要的是安全距离里的陪伴。而我想要的,是晚年里还剩一点像家的亲密。
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不该硬搭。
我对她说:“玉兰,咱们租约还有两个月,到期就别续了。你不是我请来的保姆,我也不是你防孤独的摆设。趁现在还能好好说话,就好好分开。”
她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她问:“你一个人不怕吗?”
我说:“怕。但两个人住在一起,还不敢关心对方,比一个人更怕。”
后面两个月,我们反而过得客气多了。她不再贴新的规矩,我也不再试探那些她给不了的温情。到期那天,我帮她把画板搬下楼,她把阳台上那盆绿萝留给了我。
她说:“这盆你养着吧,别总忘了浇水。”
我笑了笑:“人我没养明白,花我慢慢学。”
她也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怨,只是有点遗憾。
后来我搬回普陀的老房子,屋子小,旧,但自在。我给自己装了紧急呼叫器,和隔壁老吴约好每天早上在微信群里报个平安。每周请钟点工打扫一次,周三去社区食堂吃红烧大排,周五去老年大学练书法。
儿子问我:“爸,你还找伴吗?”
我说:“找,但不为了搭伙而搭伙。”
他听不懂,我也没细讲。
我只是越来越清楚,六十二岁的男人,承认自己需要亲密,并不丢人;承认自己不适合没有温度的同居,也不丢人。
中老年人找伴,最怕把话说得太漂亮。什么互相照应,什么搭伙过日子,听着都实惠。可真住到一起才知道,照应不是分摊账单,陪伴不是屋里多一双拖鞋。
没有身心上的需要,就别轻易同居。
你不想靠近她,她也不愿靠近你,两个人就算天天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也只是把孤独从一间房搬进了两间房。
到了这个年纪,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身边有人,却连一句“我有点冷”都说不出口。
我给中老年人的忠告就一句:搭伙之前,先问问自己,你要的是省事,还是要一个真正愿意靠近的人。要是没有那点生理和心里的牵挂,就别硬凑。
一个人过,清静;两个人过,要有温度。
没有温度的同居,真的不如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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