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三十岁才第一次坐飞机，因公出差去福州，不懂折扣价稀里糊涂买票，一路窘迫刻骨铭心
我第一次坐飞机是1993年，那时候我正好30岁，因为工作要从长春去福州出差，长春到福州没直达火车，路太远，只能先坐火车去上海转车，到了上海想买去福州的火车票，票根本买不到，大家都抢着要，万不得已单位领导同意，我就买了人生第一张机票，从上海直飞福州，机票有全价五百多，打折价三百多，我啥都不懂，就想着赶紧到地方，迷迷糊糊花三百多买了票，上了飞机就这样飞过去了，落地福州，海风吹过来热乎乎的，空气潮潮的软软的，裹着人特别舒服，北方干燥的空气从来没这种感觉，吸一口就觉得清爽，南边的味道真不一样，留在了脑子里，工作安排去鼓山，爬上山看到几百个和尚一起吃饭，饭前他们齐刷刷念经，声音响亮整齐，回荡在山谷里，场面特别严肃宏大，我站在那儿看呆了，去马尾那边才明白福州是靠海长大的城市，参观福建船政学堂旧址，这次会议就在那儿办的学校，站在老建筑前，看看那些痕迹，就知道以前这儿打过马江海战，清朝时候的船在海上拼杀，历史感一下子涌上来，挺沧桑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返程还是麻烦，主办方帮着买票，福州到长春也没直达火车，只能买到杭州的票，从杭州坐火车一路站着，整整七个多小时，腿都站麻了，到南京才挤到座位坐下，那是我火车上站时间最长的经历，身上带的钱之前买机票花了不少，已经快光了，后半夜火车车厢漏风，冷气直往身上钻，冻得直哆嗦，实在扛不住就咬牙买了碗热馄饨，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总算暖和点，勉强顶过去，吃完一看兜里就剩零头了，穷得叮当响，那一路颠簸，钱包瘪瘪的，站着熬夜，冷风吹，饿了就对付一口，感觉狼狈透顶，从长春出发本想简单出差，结果转上海买机票，飞福州办完事，又从福州到杭州火车站那么久，到南京才歇口气，整个过程钱不够用，身体累坏了，第一次飞天的经历就这么磕磕绊绊，福州的海风和鼓山的和尚吃饭场景，和马尾的海战旧址，都记得清清楚楚，火车上的寒冷和没钱的感觉，也忘不了，那趟路走下来，穷困和新鲜事儿混在一起，挺真实的，从上海机场起飞的时候，飞机滑行加速，肚子有点紧张，升空后看下面云层，心里还砰砰跳，到福州下机，热浪扑脸，换了身衣服去开会，鼓山台阶一级级爬，风吹经声入耳，和尚们端碗吃饭一动不动，纪律严得吓人，马尾港边走走，海水咸味混着鱼腥，船政学堂的墙砖斑斑驳驳，里面展板讲海战细节，清军船被炸沉，法国人占上风，败仗痕迹到处是，会议间隙转转这些地方，眼界开了不少，返程买票时主办方也头疼，火车票紧俏，只能分段走，杭州火车站人挤人，上车就站票，七小时摇晃，中间停站买水都难，夜里温度降下来，硬座没靠背，风从门缝钻，冻手冻脚，馄饨摊前犹豫半天，花最后几块钱买一碗，加点葱花辣椒，烫嘴却暖心，吃光刮碗底，口袋空荡荡，继续熬到南京，换车又转，终于晃回长春，那次出差前后加起来，飞机火车轮着来，钱紧身体苦，第一次尝到旅途的酸甜，从不懂票价到稀里糊涂飞天，从南方海风到北方寒车，全过程窘迫又新鲜，记忆深深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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