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弗·帕格伦执掌巴塞尔数字艺术单元，策展新篇章

以对监控和人工智能等棘手技术问题进行敏锐介入而闻名的纽约艺术家特雷弗·帕格伦（Trevor Paglen），将策展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全新数字时代艺术单元“零壹零”（Zero 10）的第三届展览，这也是该单元首次在巴塞尔艺术展瑞士展会（6月17日至21日）上亮相。

包括玛丽安·古德曼画廊（Marian Goodman）、豪瑟与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以及阿尔敏·莱希画廊（Almine Rech）在内的国际重要画廊，将展出约翰·杰拉德（John Gerrard）、阿格涅什卡·库兰特（Agnieszka Kurant）、艾弗里·辛格（Avery Singer）和希托·斯特耶尔（Hito Steyerl）等广为人知的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帕格伦将与该艺术单元的数字艺术策略师埃利·沙因曼（Eli Scheinman）合作，后者曾与巴塞尔艺术展首席艺术官兼全球展会总监温琴佐·德·贝利斯（Vincenzo de Bellis）共同组织了前两届展览。

“当我们思考如何以最贴切的方式处理今年夏天的巴塞尔艺术展时，”沙因曼在与联合策展人的视频对话中说道，“从一开始就觉得，把像特雷弗这样的人引入进来并倚重他，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倚重他的艺术背景、他的经验、他观察世界的视角，以及他那种调查性的眼光。”

帕格伦和沙因曼的展览题为“状态”（The Condition），梳理了大约七十年间以指令为基础及计算性的艺术作品。当下的明星艺术家将与先驱人物一同展出，比如匈牙利出生的艺术家维拉·莫尔纳（Vera Molnár），她早在1968年就开始使用计算机。此外，还将展出历史更为久远的作品，例如玛丽·艾伦·比特（Mary Ellen Bute）和泰德·内梅斯（Ted Nemeth）于1950年开始创作的《示波器测试》（Oscilloscope Tests），以及本·F·拉波斯基（Ben F. Laposky）同样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的《振荡4》（Oscillation 4）。

此次共有20家参展商，这将是该单元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届。该单元在2025年迈阿密海滩展会上首次亮相即引起轰动，当时艺术家比普尔（Beeple）展出了《普通动物》（Regular Animals），那是一群机器狗，长着从巴勃罗·毕加索到埃隆·马斯克等人的面孔，所有机器狗都会拉出印有图像的粪便。帕格伦和沙因曼表示，此次可能不会有类似的轰动场面，但他们保证会呈现同样发人深省的展览。

帕格伦获得过众多荣誉，包括2017年麦克阿瑟“天才”奖、电子前沿基金会2014年先锋奖、2016年德意志交易所摄影奖，以及2026年LG古根海姆艺术与科技奖。他曾在华盛顿特区的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和米兰的普拉达基金会等机构举办过个展，并为2014年获得奥斯卡奖的纪录片《第四公民》（Citizenfour）贡献了研究和摄影。他的最新著作《如何像机器一样观看：人工智能之后的图像》（How to See Like a Machine: Images After AI）“提炼了他实践中的关键见解，以论证主流对图像的理解仍停留在过时的范式中，”路易斯·伯里（Louis Bury）在《美国艺术》（Art in America）杂志上写道。

“这边是传统艺术，那边是数字艺术单元，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帕格伦在视频对话中说，他这样描述艺术界的典型做法。“我们想采取的哲学是表明这种鸿沟从未存在过。看看过去30年里的任何一件艺术品——它天生就是数字化的。你看到的任何雕塑很可能是在Blender或ZBrush上设计的。摄影师在用Photoshop工作，甚至连画家也在用同一个程序打草稿。”

但在策展陈述中，帕格伦指出，在他看来，谈到艺术家对最新工具的偏爱时，我们甚至应该把目光投向更远的过去。“卡拉瓦乔会为了得到一份Photoshop副本而杀人，”陈述开篇写道。“列奥纳多·达·芬奇会为了订阅Claude Code做出更过分的事。这些都是事实。艺术家会利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因此，他随后问道，撇开NFT热潮不谈，为什么艺术界的许多领域对数字艺术抱有如此大的怀疑？他对Zero 10展览中的艺术家们大加赞赏，称他们“都促使我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

帕格伦在陈述中还补充道：“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让世界充斥着没有作者的文字、没有艺术家的艺术、没有摄影师的摄影以及没有音乐家的音乐，这场对话远非学术性的。它是当下核心的文化问题。本次展览中的艺术家们几十年来一直身处其中。这就是他们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这件事至关重要的原因。”

展览中的许多艺术家对艺术观众来说都很熟悉，但沙因曼表示，有些艺术家对今年夏天齐聚瑞士的博物馆馆长、策展人、经销商、收藏家和顾问来说将是全新的面孔。他举例提到了艺术家兼工程师DEAFBEEF，由英格兰肯特郡的Asprey Studio代理，将展出《故障盒子》（2021–25），这是一个互动雕塑，根据新闻材料，“将参与者生成的内容记录在链上”，呈现方式融合了锻造工艺、音频和代码。

“我们希望这位一直把区块链作为其作品主体的艺术家的呈现，能让他融入这场追溯七十年的对话中，”沙因曼说。“他可能会被归类为加密艺术家，但他所表达的思想和概念完全契合这一语境。我认为新艺术家最有可能带来最实质性的惊喜。”

Zero 10展览还将包括公共项目，邀请知名人士参与，如艺术家乔什·克莱恩和拉斐尔·洛萨诺-赫默、英国作家哈里·昆兹鲁，以及作家兼前《艺术论坛》主编蒂娜·里弗斯·瑞安。

完整参展名单如下：

ArtMeta

Art Blocks

Asprey Studio（英国肯特）

纽约的bitforms画廊

East Contemporary（米兰）

Max Estrella（马德里）

Fellowship（伦敦、马拉喀什、切尔沃港、洛杉矶）

Galerie Oniris画廊（雷恩）

加泽利艺术馆（伦敦）

玛丽安·古德曼画廊（纽约、巴黎、洛杉矶）

豪瑟沃斯画廊（苏黎世、纽约、伦敦、巴黎、洛杉矶、西好莱坞、萨默塞特、圣莫里茨、格施塔德、巴塞尔、梅诺卡、奇利达·莱库、摩纳哥、香港）

HEK，电子艺术之家（巴塞尔）

Interface 画廊（布雷达）

安德鲁·克雷普斯画廊（纽约）

Nguyen Wahed 画廊（纽约、伦敦）

Office Impart 画廊（柏林）

阿尔敏·莱希画廊（巴黎、纽约、布鲁塞尔、上海、摩纳哥、伦敦、格施塔德）

埃斯特·希珀画廊（巴黎、柏林、首尔）

Sprüth Magers（柏林、伦敦、洛杉矶、纽约）

上游画廊（阿姆斯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