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在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像一棵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昨天深夜,一位叫阿欢的读者把这段话发到我后台,说:“博主,你信吗?我以前不信,直到遇见他。”
于是她讲了一个故事。
阿欢20岁那年,在学校话剧社当杂工。有一天,她推开仓库厚重的铁门,去拿道具。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束夕阳从天窗斜斜地落下来,照在一个男生身上。他穿着黑色的斗篷,站在光里,像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看见她,他笑了一下:“你是来当观众的吗?”
阿欢说,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就好像她真的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他站在光里,而她推开门。两个人明明素不相识,她却觉得他眼里的笑意,已经等了很久。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陈森,是话剧社的社长。
他们很快在一起了。校园里,他会在她上课的楼下等她,手里攥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她参加辩论赛,他坐在最后一排,悄悄比一个大拇指。他们聊得来,也吵过架,每次冷战不到一天,他总会先开口:“走,请你喝酸梅汤。”
大四那年,陈森拿到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他在校门口抱着她,声音闷闷的:“等我三年,回来就结婚。”阿欢没哭,只把一条亲手编的红绳系在他手腕:“我奶奶说,红绳能保平安,你要一直戴着。”
可真的到了国外,一切却变了。先是消息越来越少,接着,他发来一封冰冷的邮件:“阿欢,对不起,我遇到了别人,我们分手吧。”
阿欢打他电话,是忙音;发消息,红色感叹号。她跑到他家,他妈妈只是流着泪说:“忘了这孩子吧。”她不信,却也不得不接受。
那之后的七年,阿欢过得很努力。她换了城市,升了职,还谈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朋友。男友求婚那天,她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有块地方,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她没细想,把婚纱照的日期定下来,婚纱也挑好了。
直到有一天,她因为工作去伦敦。天空下起了雨,她慌忙躲进一家街角旧书店。书店很窄,灯光昏黄,她转身去拿一本书,却撞上一个人。
那个男人也抬头看她。
阿欢手里的伞,“啪”地掉在地上。
是陈森。
他瘦了很多,鬓角有了白头发。但那双眼睛,她这辈子都认得。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替他们数着流逝的十年。
原来,当年陈森出国后查出淋巴瘤,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年。他怕阿欢陪他吃苦,更怕她守着一个没有未来的希望,才编了那样的谎言。他治了整整两年,幸运地痊愈了,可他不敢回国找她——万一她已成家,万一她过得很好,他不准备再见她。
他把手伸过来。阿欢看见那条褪了色的红绳,还系在他手腕上,磨得几乎只剩一点红芯。他说:“我想摘掉过,但它好像长进肉里了。”
阿欢慢慢打开自己的包,翻出一个旧铁盒。盒子里安静地放着另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这么多年,她搬家、换城市,仍一直带在身边。她哭笑着说:“我也有。”
陈森眼眶红了,说:“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居然还在这里。”
阿欢回国后取消了婚约。她发消息给我说:“别人都说我疯了,可我知道,有些人从见第一面起,就已经把根种进了你心里。哪怕中间经历死别、谎言、错过,那棵树都不会枯。因为它扎得太深了。”
我想,阿欢是幸运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错过的人重逢。但你的故事里,也许也有那样一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觉得熟悉;分开多年,还能在某个瞬间想起他。
也许,那就是宿命给过你的线索。只是有些人抓住了,有些人松开了。
而有些树,一旦种下,就真的生生世世。愿你心里的那棵树,终有开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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