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甩着沾血的戒尺,蹲在我面前告诉我,敢质疑,敢顶嘴,敢觉得自己委屈,就是这种下场。
后来我就明白了,不能争。
我轻声开口:
“没关系,我不去也可以。”
客厅里一静。
哥哥站起身:“余安安,你又想干什么?”
“没有。”
“你们去就好,我留在家里,不会打扰到你们。”
我说得足够平静,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因为靠得太近,会被说没有边界,会被罚跪在走廊里,一遍遍背校规。
程潇雅却忽然走了过来。
她把自己那张头等舱机票递到我面前,眼里带着歉疚和无辜:
“姐姐,你跟我换吧。你才是这个家的女儿,怎么能坐经济舱。”
“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属于你的东西,我不能拿。”
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重重放下手机,
“一家人出去玩,不过是张机票,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怔了一下,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
可我没有闹。
我只是照着他们想要的样子。
知道分寸,学会退让,不去碰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位置。
父亲的声音更冷了:
“学三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无理取闹,让家里不痛快。”
我指尖猛地蜷起,旧伤像是被人重新撕开,火辣辣地疼。
我怕他一个电话,又把我送回那个地方。
于是我不敢再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
母亲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可可,潇雅父亲当年对我们家有恩。现在她一个人,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本来就是应该的。”
“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非要把每件事都看成别人亏待你吗?”
我看着她,心口空荡荡的。
车门被拉开时,江屿川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了句“先上车”。
我什么都没说,弯腰坐进了车里。
没有挣扎,没有质问,更没有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闹。
哥哥原本还像在等我发作,见我安静得过分,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母亲看了我好几眼,像是想说什么。
可也只是短暂地一瞬。
下一秒。
程潇雅轻声说了句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回了她身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