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锁善卷:“白海豚”送来的一场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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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船帆TZU0K
图文|口天
台风“白海豚”甩着尾巴扫过苏南,善卷洞景区一纸通告:8月9日12时起停止入园。我们没进洞门,倒把这洞天外的阳羡闲章,一笔一笔看饱了。
雨帘子里,游客中心暖黄灯火像一碗热汤。随手抽本《漫话阳羡》,翻到“螺岩山腹藏万古灵迹,离墨脚下生梁祝旧事”——原来这方水土,早把溶洞、茶竹、情义都炖成一锅。合上书,外头雨正斜打玻璃,倒像给书页配了段琵琶。
出得门来,广场上“善卷洞”牌坊披着水光,费新我左笔题名被雨洗得精神。檐角滴雨成线,石狮镇座,像拦一句“且慢,洞里留与风听”。绕坊而过,螺湖涨了半掌水,烟波把远山揉成淡墨,田螺姑娘的传说仿佛就从雨沫里浮起来。
湖畔银缕梅最叫人挪不动腿——6500万年前的活化石,恐龙看过的枝桠,如今雨珠挂在芽鳞上,像时间忘了合眼。挨着的枫杨一身青苔老袄,树皮皱里藏满绿茸,风一过,苔藓味混着土腥,是乡下外婆后院的气味。再往竹丛去,“竹报平安”的毛竹竿竿挺直,雨打叶声沙沙,像谁在念家书。
人虽止步洞外,神却顺着游览图溜进去:中洞“狮象大场”七米砥柱峰立了三万年,青狮白象守门;上洞“云雾大场”二十三度恒温暖如仙灶,“倒映荷花”把钟乳折进水里;下洞“又一天”飞瀑声撞岩壁,通天石松像被石化的迎客松;水洞一百二十米暗河泛舟,“船在洞中行,桨朝天上撑”,彩灯坠水如星河。
出洞便是祝英台读书处“碧鲜庵”,越剧一声“十八相送”隔着雨幕都能听见;缆车扯上山,三国孙皓封禅的“江南第一碑”国山碑蹲在风里,圆通阁中五十三尊紫砂观音悬雕,把宜兴的泥、佛的慈、匠人的手温焊在一处。
雨更大了,白海豚在窗外呼呼号号。没踏进洞门不算亏——银缕梅替我们见了远古,枫杨替我们听了风雨,毛竹替我们报了平安,而那“一洞四层、一河泛舟、梁祝未老、山顶国宝”的善卷全谱,已在神游里过了遍。等风过天青,再来,把船坐实,把观音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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