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字节跳动2026年度年中全员会的提问环节中,一位员工问了一个全场都关心的问题:AI 时代,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优秀?
梁汝波没有绕弯子。他说,最重要的是利用 AI 创造价值的能力 —— 发现价值、定义问题、协调资源、创造价值,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充分利用 AI 提升效率。紧接着他补了一句:从 AI 的发展阶段看,最晚被 AI 实现的角色,是Organizer,也就是组织者。人应该提升自己作为组织者的能力。对应的是字节范里的几个词:对外敏锐、深入事实、不自嗨、持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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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拆开看,梁汝波其实重新排了序。
过去评价一个人,看的是他自己能干多少活;现在他看的是,这个人能不能判断什么值得干、把模糊的问题拆清楚、把人和资源拢到一起把事做成,然后让 AI 去干那些执行层的事。AI给答案,但知道拿这个答案去做什么的人,才是稀缺品。有字节员工在社交平台上感慨了一句:手可以换,脑子不能丢。
这个回答放在当天的语境里,更耐读。同一场会上,梁汝波刚承认了一件事:字节的大语言模型,被海外 SOTA 拉开了差距。他的态度是接受短期落后,坚持自研,动作不变形。视频生成模型 Seedance 还守着 SOTA,豆包在 C 端咬住了位置,但大模型这一仗,字节选择了长期主义。
一边承认落后,一边谈人才标准 —— 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模型可以追,但组织里的人得先变成能驾驭 AI 的人,否则追上去也守不住。
把视线拉到全球,会发现梁汝波不是一个人在回答这个问题。
黄仁勋今年在 GTC 台北讲过一段更直白的话。他说,AI不是在抢工作,是让一个人的产出翻三倍。问题是,你的岗位准备好被放大三倍了吗?在另一场行业交流中,他甚至给英伟达工程师划了条线:年薪五十万美元,年底要是只花掉五千美元算力,他会翻脸;及格线是二十五万。省算力的工程师,在他眼里约等于拒绝开电脑的芯片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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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未来的顶尖人才,不是代码写得最快的人,而是能把想法、架构、规格讲给 AI 听,像主管一样带一支 AI 代理团队的人。换句话说,黄仁勋要的也是组织者 —— 只不过他组织的是智能体。
Sam Altman 的说法换了个角度。他在多个场合讲过 OpenAI 招人不看简历上的项目,而是问 "你做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是什么"。他有句流传很广的话:雇佣看斜率,不看 Y 轴截距。你现在在哪不重要,你成长的曲线有多陡才重要。他宁可要一个年轻、有干劲、明显能把事做成的人,也不要一个履历光鲜但曲线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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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梁汝波说的 "发现价值、定义问题" 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Altman看的是你过去有没有自己找到过问题并搞定它,梁汝波看的是你未来能不能继续这样干。
李彦宏在国内多个场合也表达过类似判断。他说 AI 时代一个人能顶一支团队,靠的不是加班,是杠杆。业内将其核心能力归纳为两条:一是意图翻译能力 —— 把老板一句 "搞一下用户增长" 拆成 A/B 测试、数据埋点、召回策略、成本预估,再让 AI 去执行;二是系统直觉 —— 你不用自己写代码,但你得知道系统该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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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AI 时代个体将成为 "一个人加一支智能体编队" 的超级个体,企业的人才密度会越来越高,单纯堆人的打法正在失效。
把这些答案并排放在一起,差异是有的。
黄仁勋强调算力消耗和 AI 协作密度,Altman 押注成长斜率,李彦宏看重意图翻译和系统感,梁汝波落在 "组织者" 这个角色上。
但底色几乎一致:单纯的执行能力在贬值,定义问题和组织资源的能力在升值;会用 AI 不再是加分项,是底线;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你能不能在所有人都拿到同样 AI 工具的时候,做出不一样的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梁汝波要提 "不自嗨" 和 "对外敏锐"。
AI 太容易给人一种正在干活的错觉 ——prompt 写得飞起,表格做得漂亮,报告一摞一摞,但如果这些东西没有对准真实的用户价值和业务问题,那就是用更高的效率做没用的事。工具越强大,方向感越金贵。
年中会的会场外,AI行业的人才定价还在往上走。标准在变,而且变得很快。梁汝波那天给出的答案,与其说是一条标准,不如说是一个提醒:别把自己活成一个会被 AI 调用的函数,去做那个调用 AI、定义问题、把事干成的人。剩下的,就是各自修行。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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