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醉酒时怨毒的咒骂、砸向我的杂物、瘸腿酗酒的模样。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撕扯着我的神经。
所有痛苦堆叠在一起,我听见自己破碎沙哑的声音。
“我答应你。”
说出这三个字时,霍斯珩眼底笑意加深,毫无暖意。
那笑意里,只裹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
他将文件收回抽屉,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今晚你住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家庭医护的电话,随口吩咐。
“过来一趟,给她重新处理额头的伤口。”
“看着这副狼狈模样,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走进二楼书房,关上房门。
医护为我重新包扎好伤口,阿姨将我领到客卧休息。
客卧宽敞,床铺柔软宽大,我却只能蜷缩在床角。
满心的不安与绝望,让我整夜无法入睡。
不知不觉天色泛白,我换好衣服,直接打车回出租屋。
刚走上楼梯,就看见催债的王哥带着壮汉堵在家门口。
母亲瘫倒在地,嘴角淌着鲜血,一只眼睛肿得无法睁开。
我不顾一切扑上前挡在母亲身前,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王哥,我求你放过我母亲,欠款我一定会还清。”
我忽然想起昨夜和霍斯珩定下的屈辱交易。
心底的羞耻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救下母亲的迫切。
我双手发抖,掏出手机拨通霍斯珩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终于被接通,背景是医院仪器滴答声。
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细碎冰碴扎进耳膜。
“霍斯珩。”
我的声音不停颤抖,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
“催债的人堵在我家门口,他们快要打死我母亲了。”
这几个字是我咬牙挤出来的,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仪器声响慢慢变得遥远。
他的声音,比冰冷的医疗器械还要刺骨寒凉。
“你的母亲?”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冷风一般从听筒飘过来。
“那个害得我姐姐没了六年的凶手。”
短暂的两秒静默后,一句冰冷的话彻底击碎我。
“死了,正好。”
电话被直接挂断,刺耳忙音窜遍我全身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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