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林晚宁隔着人群红着眼看我。
“姐姐，今天就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谢砚礼替她整理好头纱，牵着她重新回到仪式台。
司仪再次询问：“谢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林小姐为妻？”
谢砚礼隔着满场宾客看了我一眼。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
“我愿意。”
2
宣誓仪式结束后，大屏幕开始播放谢砚礼和林晚宁的婚礼纪念片。
我没有离开。
我想知道，他们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排除在了真相之外。
影片的第一段，拍摄于三年前。
日期正是谢砚礼告诉我创业失败、欠下几百万的那一周。
画面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陪林晚宁搬进一套明亮宽敞的公寓。
妈妈替林晚宁整理厨房，爸爸在阳台摆放花草。
哥哥忙着组装家具。
谢母拉着林晚宁的手，笑着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同一天，谢砚礼给我发来地下室漏水的照片。
第3章
他说债主堵在门口，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凑。
我把原本用于职业进修的钱全部转给了他。
那也是我第一次推掉晋升。
接下来的画面，快速闪过他们共同拥有的三年。
林晚宁复诊时，谢砚礼陪她坐在诊室外。
除夕夜，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林晚宁生日时，妈妈亲手端出蛋糕。
最后，谢砚礼在所有家人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他跪在鲜花中间，林晚宁哭着伸出手。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盖过了背景音乐。
那些日期，我全都记得。
林晚宁复诊那天，妈妈说爸爸突然生病，需要她照顾。
除夕那天，哥哥说自己被派去外地出差。
谢母则哭着告诉我，谢砚礼被债主逼得不敢回家。
我一个人留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担心他过不好年，又给他转了一笔钱。
原来他们没有一个人缺席林晚宁的人生。
只是所有人都默契地缺席了我的。
影片最后，谢砚礼面对镜头，握住林晚宁的手。
“谢谢晚宁陪我走过最艰难的三年。”
满场宾客为他们患难与共的爱情鼓掌。
而我推掉的晋升、放弃的进修，以及省吃俭用转给他的工资，连一句旁白都没有。
我的手机还停留在昨晚的转账页面。
谢砚礼收下最后一笔钱后，仍然让我再等一个月。
我拦住走下仪式台的他。
“债是假的？”
谢砚礼沉默几秒。
“是。”
“那为什么还要收我的钱？”
他终于抬头看我。
“退给你，你就会来南城。”
“你来了，我就没办法继续陪晚宁。”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场婚礼吵闹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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