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地嚼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大理石台面上。
安静，但不难受。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
她没接。
电话挂断后，又响。
再挂，再响。
第三次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接了。
喂。
声音平得发冷。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内容，但语气急促。
我看见方筱慧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说：你说完了？
那头又说了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玻璃门关了。
隔着玻璃，我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但听不清说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一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在阳台上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推门回来，坐回位置，继续吃早餐。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我没问。
她说了，各过各的。
我低头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池。
今天周二，按家务表，洗碗是我。
我打开水龙头，冲着盘子。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顾行舟。
嗯。
谢谢你没问。
我关了水龙头，回头看她。
她没看我，低着头在收拾桌子。
耳朵尖还是红的。
我转回去继续洗碗。
不客气。反正我也不好奇。
她顿了一下动作。
你这人说话真噎人。
我说，习惯就好。
她哼了一声，把桌子擦了，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我把碗擦干放好，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十五。
秦骁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我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前路过玄关。
那个装着一千五的信封还放在柜子上。
我看了一眼。
一千五。
我名下的那辆车一天的保养费都不止这个数。
但她拿得出来的，大概就这么多了。
我把信封往里推了推，拿起钥匙出了门。
电梯里，我给秦骁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方筱慧的背景。不用太深，基本信息就行。
秦骁秒回：收到。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四十五。
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六十二层。
我走进专属电梯的时候，前台的几个姑娘齐刷刷站直了身体。
顾总早。
我点了一下头，没停。
到顶楼办公室，秦骁已经泡好了茶等着。
董事会的资料放在桌上。
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大概十秒钟。
我翻开资料：有话就说。
他清了清嗓子：顾总，方筱慧的基本信息查出来了。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
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