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偷偷去女友家,和她睡在一个床上,被女友父母抓住
本故事纯属虚构,理性阅读,请勿当真。
我叫陈远,今年四十出头,在城南开了家小推拿店。
日子不咸不淡,每天跟客人们打交道,听他们趴在推拿床上倒苦水、聊家常,偶尔也讲讲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昨天店里来了个老主顾,往床上一趴就叹气,说他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过年,被女方父母堵上门来闹,闹得鸡飞狗跳。我一边给他拔罐一边笑,说你这算啥,我年轻时干过的事比这离谱多了。他问什么事,我就把当年偷偷跑去女友家、跟她挤一张小床、半夜被她爹拿手电筒照脸的旧事翻了出来。老主顾笑得罐子差点从背上滚下来,说老陈你编的吧。我说是真的,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他笑完了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后来呢?你们成了没有?
我拿火钳夹了个酒精棉球,没说话。
那是九十年代中期的冬天,我二十出头,在老家县城的机械厂当钳工学徒。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雪下得能没到小腿肚子,车间里没有暖气,铁家伙摸上去能粘掉一层皮。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骑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去上班,手上全是冻疮和机油浸出来的皴裂,跟老树皮似的。下了班也没地方去,就跟几个师兄弟去厂门口的小饭馆喝酒,一碟花生米能喝一晚上。
我和林秀芝是在厂里的元旦联欢会上认识的。说是联欢会,其实就是食堂里拉几条彩带,摆几盘瓜子花生,放一台录音机让有才艺的职工上去唱两首歌。她当时在财务科实习,中专毕业分来的,跟车间里那帮五大三粗的女工不一样。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剥橘子,偶尔抬头看看台上的节目,不怎么跟人说话,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看了一眼就挪不开了,端着搪瓷缸子假装喝水,差点把水倒进鼻子里。
可我这个人嘴笨,从小就不会说好听的。在车间里跟师兄弟们吹牛打屁还行,一见到姑娘,舌头就跟打了麻药似的。联欢会上我偷偷瞄了她好几次,有回她大概察觉到了,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赶紧把搪瓷缸子举起来挡住脸,缸子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裤子。旁边的师兄老马看见了,笑我说你看你这点出息,喜欢就去追啊,光盯着能盯出花来?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追,我又不会写诗也不会弹吉他。老马说写什么诗,你直接去约她看电影。那个年代最流行的约会方式就是看电影,县城的电影院五毛钱一张票,放的片子翻来覆去就那几部,但年轻人还是挤破了头往里钻。
我后来真去约了。在厂门口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等到她下班,她推着自行车出来,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棉袄,脖子上围了一条自己织的白色围巾,围巾的一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我平时在车间里嗓门挺大,但那一刻话到嘴边全堵在嗓子眼里,吭哧了半天才把看电影三个字挤出来。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行啊。
就那一下,我觉得厂门口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都开出花来了。
后来我们就好上了。那时候谈恋爱不像现在这么开放,在街上拉个手都要被戴红袖箍的老太太瞪好几眼,更别提婚前同居了。我们约会的地方不是厂里的食堂就是县城唯一的那条商业街,从街头逛到街尾来回溜达,偶尔去看一场五毛钱的电影,散场了还舍不得分开,就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坐到最后一场电影都散了,检票的大爷出来锁门,才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就这样处了小半年,她家里知道了。她爸,也就是我后来的老丈人,林师傅,在县里的粮油站当会计,一辈子跟算盘打交道,性格跟算盘珠子似的,硬邦邦的,一是一二是二。他打听到我的情况——一个钳工学徒,爹妈都是种地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念书,立刻就给秀芝下了死命令:不许再跟那个姓陈的来往,门不当户不对的,趁早断了。他心目中理想的女婿是粮油站的年轻职工、供销社的正式工、最不济也得是个有编制的老师,而不是一个满手机油的穷学徒。
秀芝不敢跟她爸顶嘴,偷偷哭了好几回,眼睛肿着来找我,说我爸不让我跟你好了。我当时年轻气盛,热血一上头就说他不让我就不让我还不稀罕,分了就分了。秀芝愣愣地看着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眼泪往下掉,我这心里就像被车间里的冲床碾了一遍又一遍,碎得稀里哗啦的。第二天我就跑到粮油站门口堵她爸,堵是堵到了,但站在他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穿着蓝布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插着钢笔,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
秀芝后来被家里看得更紧了,下班必须按时回家,周末不许出门,连去澡堂子洗澡都有她姐陪着。她家住在县城边上一个叫林家巷的地方,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巷子口有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槐花开得满巷子都是甜的。她家是两间平房,前面有个小院子,种了一棵石榴树,养了一条看门的大黄狗,那狗特别凶,见生人就叫,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秀芝给我传了个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我爸后天出差。”纸条皱巴巴的,大概是攥在手里很久才找到机会塞给我。我现在还记得打开纸条时手抖的感觉——比第一次独立操作车床还紧张。
我去之前做了周密的计划。先跟老马借了一件像样的的确良白衬衫,虽然袖口有点磨损但洗得干干净净。又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花了两块钱,心疼得够呛。去商店买了两瓶罐头、一包白糖、一盒点心,用网兜装着,网兜是我妈的,洗得发白但很结实。最后还跟老马借了十块钱,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能应急。老马把钱塞给我的时候叹了口气,说你这小子,别让人爹打折了腿。
那天傍晚我骑了将近四十分钟的自行车到林家巷口,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手冻得通红,往手套里缩了又缩。把车靠在老槐树底下,没敢直接敲门,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确认她爸确实不在家——透过院门的缝隙看见他平时骑的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不在院子里——才硬着头皮去敲了门。那条大黄狗果然叫了,震得整条巷子都嗡嗡响。
是秀芝开的门。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头发用一块手帕扎着,看见我,先是一喜,然后马上紧张地朝巷子里看了看,一把把我拽进去。
“你怎么才来!”她压低声音,脸红得像院子里的石榴花。
“路上车链子掉了两回。”我撒谎。其实车链子好着呢,是自己在巷子外蹲了半天不敢进来。
她妈不在家,去隔壁镇上她姨家了,当晚回不来。所以那晚偌大一个林家,只剩下我们俩,还有院子里那条叫个不停的大黄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打算细说。那是属于那个年代、属于两个二十出头年轻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我只记得那晚的月亮特别亮,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我们挤在她那张一米二的小木板床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被子,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的脚冰凉,她说冬天一个人睡老是捂不热脚,以前都是她妈灌个热水袋。我把她的脚夹在自己的小腿之间,她嫌我腿毛扎人,咯咯地笑,又不敢笑出声,捂着嘴闷在被子里,笑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这辈子睡过的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的。那声音像是有人拿铁锤在砸院门,震得窗户玻璃都在抖,连院子里的鸡都扑腾扑腾地炸了窝。大黄狗疯狂地叫,那叫声和昨晚的完全不同,是那种见到了不速之客的愤怒咆哮。
然后我听见了这辈子最怕听见的那个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穿透了两道门板,像炸雷一样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林秀芝!开门!你爹我回来了!”
我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秀芝也醒了,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发抖,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声音哆嗦得不成调:“我……我爸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后来我才知道,她爸出差的事临时取消了。他去邻县开会,结果对方单位临时有检查,会议推迟了两天。他连夜坐长途汽车赶回来,凌晨到家,发现院子里的自行车——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歪歪扭扭地靠在石榴树下。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车,又看了看秀芝房间紧闭的门窗,什么都明白了。
“开门!再不开老子踹门了!”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是要被打断腿的节奏。我慌得满地找衣服,衬衫扣子扣错了三颗,裤腰带抖了半天才系上,脚踩进鞋里都顾不上提鞋跟。秀芝也手忙脚乱地套毛衣,手抖得套了两次都没把头套进去。但她比我镇定,一边穿衣服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别慌,你别慌,听我的。她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说院子里的石榴树旁边有个堆放杂物的角落,你先躲到那后面去,我从窗户把你递出去。我说你爸都看见自行车了,躲有什么用。她说你别管先出去,出去了我跟他慢慢说。说着她拼命把我往窗户外面推。
我一只脚刚跨出窗台,外屋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那个年代的木门锁都是最简易的插销,根本经不住一个盛怒的中年男人一脚。门板撞在墙上,啪地一声巨响,墙皮都掉下来一块。
我光着一只脚站在窗外的泥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林秀芝她爹——未来的老丈人——像一尊怒目金刚一样站在里屋门口。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紧紧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大概是刚从长途汽车站赶回来的。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里全是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气得发紫。他先看见了站在床边的秀芝,又看见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的我——衬衫扣子扣错了位,裤腰带系得歪歪扭扭,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站在冬天的泥地里冻得直哆嗦。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那三秒钟比我蹲在厂里车床前一整天还漫长。我被屋里涌出的热气糊了一脸,混着林家特有的煤炉味和一点点樟脑丸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全是冷汗,但我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一步。
然后林师傅开口了。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咆哮,他的声音出奇地低,低到能听见冬日里院墙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小子,你跟我进来。”
秀芝想开口说什么,被她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她从没顶撞过她爹,但那一刻她攥紧拳头挡在我面前,刚想说什么,我拉住她的手,慢慢站起来,老老实实从窗户上跳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穿过堂屋走进里屋。里屋很小,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墙上挂着一面镜子和一张毛主席像,角落的煤炉上坐着一壶正在冒热气的水。水壶的盖子被蒸汽冲得噗噗响。我站在屋子中间,秀芝低着头站在她爹身后,搓着手指头,眼圈红红的。
“坐下。”林师傅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我坐了。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下了,然后开始从上衣口袋里摸烟。手在抖,摸了好几下才把烟摸出来,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还在发抖,“昨晚上,睡了?”
我没吭声。
“睡了。”秀芝忽然开口,声音虽然小但意外地很坚定,“是我让他来的。”
林师傅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震掉了,哐当一声磕在水泥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你还有脸说?!我出差一天!就一天!你就能给我干出这种事!传出去你让老子的脸往哪搁?这条巷子里的人怎么看我林家的门风?!”
秀芝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掉下来。但她倔强地仰着下巴,没有低头,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站了起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全是乱的,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楚——事是我干的,不能让秀芝一个人扛。我说林师傅,事到如今我也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今天来不是偷鸡摸狗,我跟秀芝是真心好。我不是来欺负她的。你要是觉得我这人不行,你打我一顿我都认,你别为难她。她为你女儿,哭的够多了。
“真心好?”林师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既有愤怒也有嘲讽,“你一个月多少工资?三十八块五。住的是厂里集体宿舍,上下铺八个人一间,冬天没暖气夏天没风扇。你家什么条件?爹妈在老家种地,弟弟还在念书,家里几亩责任田一年到头能刨出几个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真心好?你说说,我怎么把女儿嫁给你?”
我被他问住了。他说的每一条都是事实。三十八块五的月工资,八个人的集体宿舍,老家两间土坯房,还有一个正在念初中的弟弟。我拿什么娶她?拿什么给她一个家?但我低着头想了好一阵子,又抬起头来。那是我二十年人生里,第一次在权威面前没有低下头,而是把脸迎向了他的目光。
“林师傅,我现在是穷。三十八块五,连自己都养不活。但我会学,我在厂里学钳工,老师傅说我是他带过的最快上手的学徒。三年之后我就是大工,工资能涨到六七十。我还可以学焊工、学电工,厂里缺技术工种,只要肯干,不愁没饭吃。我不会让秀芝跟着我受罪,我今天在您面前说的话,您记着。”
林师傅看着我,烟夹在手指间,烟灰老长一截,忘了弹。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没有说话。煤炉上的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哗哗响,也没有人去关。
秀芝站在她爹身后,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分明弯了一下。那一下,比厂里年终奖发二十块钱还让我觉得值。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林师傅要抄起门后的扫把揍我了。但他没有。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灭了,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煤炉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没有人去动它。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冬日的阳光从窗户里挤进来,照在毛主席像的玻璃框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光斑。
“小子,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声音依然很硬,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愤怒了。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在泛黄的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我。“这是我单位的电话和地址。你要是哪天混不出人样来,就不要再来见我了。你要是混出来了,就拿着这个,来我家提亲。在这之前,不许再来我家过夜。”
“爸!”秀芝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爹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却笑得合不拢嘴,鼻涕都快冒泡了。
“别高兴太早,”林师傅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三年。你只有三年。”
我接过那张纸,工工整整的钢笔字写着他的名字和他单位的电话。我把它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对着林师傅鞠了一躬,然后推开院门走进巷子里。那条大黄狗已经不再叫了,安安静静地趴在石榴树下,摇着尾巴。
后来呢?老主顾趴在推拿床上,扭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八卦,后来你老丈人真把闺女嫁给你了?
我笑着把火罐从他背上拔下来,后背留下几个圆圆的紫红色印记。
后来啊。后来我在厂里干了三年钳工,又考了电工证,又学了一年焊工,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手上全是疤。三年期满那天,我攒够了钱,在县城边上租了间小房子,又攒够了彩礼,然后穿着新做的中山装,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两瓶好酒和一条好烟,去敲了林家的大门。老丈人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还是抽着当年那种烟,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来了。我说嗯。他接过烟酒,站起来往厨房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混得还行,闺女在里屋,自己去吧。那语气,好像这三年的等待不过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那你还开推拿店?你这手艺不是白学了?老主顾更纳闷了。
后来厂子改制,技术再好的工人也免不了下岗。我和秀芝一合计,用积蓄盘下了这间小店。我把钳工的手艺用在了推拿上,捏骨头缝比谁都准。秀芝在后厨管账,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明明白白。
秀芝就是你老婆?现在还跟你一起开店?
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指了指门口。门口的风铃刚好响了,一个中年女人拎着菜篮子推门进来,头发盘得利利索索的,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她说老陈,我给你买了新毛巾,你那几条都洗破了。又招呼老主顾说您别动别动,我再给你们添壶热茶。
老主顾看看她,又看看我,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推拿床都在抖:“你这老小子,可以啊!”
我把新毛巾接过来,看着秀芝转身去倒茶的背影,她的腰身比当年粗了些,脚步也没有年轻时那么轻快了,可我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觉得跟三十年前那个穿粉红毛衣、在巷口等我敲门的姑娘一模一样。有些人,看一眼就是一辈子。有些觉,睡一晚就得用一生来负责。负责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她在,心里就踏实。
店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隔壁理发店的老孙头,一进门就大嗓门嚷嚷着老陈,你帮我看看我这腰,昨天弯腰给人洗头,咔嚓一声就直不起来了。我让他趴在另一张推拿床上,手上刚搓热了药酒,门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是我闺女的声音,远远地就在喊妈,我爸呢?我外孙今天在幼儿园得了一朵小红花,非要拿来给他姥爷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高高举着那朵小红花。
老主顾趴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你这辈子,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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