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哪一边？数十万美国人将被推向早逝，却为小肯尼迪摇旗呐喊

与“让美国再次健康”运动合作，是个糟糕主意。一些评论人士正推动与小罗伯特·F·肯尼迪支持者中的部分人建立战略联盟。以下是这种看法的问题所在。

一年半以来，我们亲眼目睹了“让美国再次健康”运动的后果。在小罗伯特·F·肯尼迪的领导下，美国掀起了对疫苗的全面攻击，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国立卫生研究院等机构也遭到严重削弱。这对美国公共卫生和生物医学研究造成了巨大冲击，威胁到每个人的健康。

尽管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让美国再次健康”和“让美国再次伟大”实际上是同一政治计划的两翼，目标是将美国人的健康和生命置于唐纳德·特朗普及其幕后的亲信控制之下，从拉塞尔·沃特到杰伊·巴塔查里亚，再到奥兹医生。

尽管政府政策对许多人造成了伤害，仍有人愿意为掌权者辩护。特朗普总统任期初期就有声音称：“先听我说完，小罗伯特·F·肯尼迪对美国医疗健康问题也有一些好想法。”

这种逻辑试图从“让美国再次健康”的议程中挑出少数几项内容，例如加工食品或药品广告，以淡化小罗伯特·F·肯尼迪整体上带来的真实危险。这些人或许自认为是新政府与外界之间的“搭桥者”，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声誉拱手送给一群根本不在乎他们看法的人。这种行为令人费解。

几个月后，这些声音大多已沉寂。显然，和小罗伯特·F·肯尼迪暧昧周旋，已不像从前那样容易自圆其说。仍有一些评论人士在玩另一种游戏：把沙拉里的环孢子虫挑出来，假装剩下的就还能吃。

这次，他们不再把小罗伯特·F·肯尼迪本人视为潜在伙伴，而是试图将“让美国再次健康”的支持者与运动领导层区分开来。他们声称：这一运动的普通支持者并不全是反疫苗人士，他们对农药、超加工食品以及美国医疗体系失灵的担忧都是真实的。这些普通支持者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这种论点的问题在于，解决这些议题有很多办法，根本不需要迎合“让美国再次健康”的忠实追随者。环保运动早已关注农药问题；数以百万计美国人缺乏健康食品的问题也早有组织在努力解决；推动医疗改革的组织更是数以百计。

对普通支持者而言，继续与“让美国再次健康”及其有害政治立场保持关联，本身就是一种选择。你或许是因为生牛奶和牛脂而来，但如果你留下来，是为了接受这一议程中包含的优生学和赤裸裸的种族主义，那么这些评论人士至少该追问一句：为什么会这样？更何况，这个国家的政治领导人通常推行的政策，往往只会让其支持者的日常生活更加艰难。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在这样一种带有伤害性的政治关系中？

另一个问题是，把“让美国再次健康”描绘成一个广泛跨党派的运动，根本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政治归属才是认同这一运动的最强预测指标。凯撒家庭基金会与《华盛顿邮报》去年秋天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大约62%的共和党家长认同这一运动；而在支持“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共和党人中，这一比例上升到81%。

相比之下，认同“让美国再次健康”的民主党家长比例仅为17%，无党派家长大约也只有三分之一。但对那些对“让美国再次健康”抱有兴趣的人来说，这些问题似乎都不重要。事实上，在他们看来，问题不在“让美国再次健康”，而在公共卫生。

确实，十多年来，人们对许多公民机构和政府机构的信任都在普遍下降，公共卫生也不例外，疫情更是雪上加霜。但这类论点中存在一种对历史的深刻无知。娜奥米·奥雷斯克斯和埃里克·康韦在《怀疑的贩卖者》一书中，描述了长期以来削弱公众对公共卫生和科学机构信任的运动，这种运动涉及烟草、全球变暖、农药等多个议题。

在2020年期间，新的“怀疑贩卖者”也在四处散播纷争与愤怒。沃克·布拉格曼和亚历克斯·科奇已经详细记录，这些人往往得到保守派基金会资助。至少，这些评论人士应当承认：削弱信任本身就可能是一种政治策略，而他们往往不愿正视这一点。他们轻轻带过了那些在背后推动这场危机的保守派行动者及其媒体生态。

改善公共卫生，确实需要建立一个广泛包容的联盟。但如果总是向右寻找盟友，却忽视那些最受本届政府政策伤害的人，放弃与那些最需要被关心、最需要有人在意其处境的人站在一起，这种策略就显得十分奇怪。

把自己的自由派形象建立在对保守派声音的迷恋之上，早已是一种被反复讽刺的老套做法，例如“纽约时报选题机器人”那组“在俄亥俄州这家餐馆里……”的戏仿系列。但在公共卫生语境下，你去接近谁，也意味着你认为什么人重要，以及你愿意把什么人抛在身后。

一个广泛的公共卫生联盟当然可以建立。但如果你的出发点，是在俄亥俄州一家餐馆里和“让美国再次健康”的意见领袖悠闲喝咖啡，而不是去面对贝尔蒙特县那些死于黑肺病的矿工——联邦政府正在阻止新的二氧化硅防护规定出台；不是去面对哥伦布市米洛-格罗根和林登社区那些生活在“食品荒漠”中的家庭——特朗普总统砍掉了针对美国最大食品公司与最大食品零售商之间价格操纵和串通行为的调查。

也不是去面对根据《一个又大又美法案》即将失去医疗补助保障的数十万俄亥俄州居民，那么不妨重提弗洛伦斯·里斯的话。她在1931年肯塔基州哈伦县矿工罢工期间唱道：“你站在哪一边？”

总会有骗子和投机者准备抓住时机。小罗伯特·F·肯尼迪和唐纳德·特朗普的虚假民粹主义，与那些“让美国再次健康”同路人的、冒充“人民代言人”的虚假自由派姿态，竟在一点上彼此相通：他们都对数以千万计将因本届政府政策而受苦的人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