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刷到一个视频。一群朋友坐在船上,发现水面上漂着一个瓶子。其中一个人把它捞起来,兴奋地喊:“倒回去!倒回去!这可能是我未来的老婆……也可能是我前妻。”
在打开瓶子之前,他的想象力已经编好了一整段故事。接着,他注意到纸条底部有一个小小的签名。“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字迹。”他拆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这是我们妈妈。把她扔回去。她正在环游世界。”他愣住了:“……这些是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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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笑了。但笑着笑着,我意识到了什么——我笑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我是不是也总在普通瞬间里,立刻脑补出完整的人生?无论发生什么,不管多平淡,我的大脑都会立刻把它变成一场盛大的白日梦。我的身体甚至先于理智作出反应:情绪高涨、世界变亮、眼睛发亮,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那个虚构的未来已经实现。
这种倾向在我痴迷于搬去纽约时表现得最清楚。尽管朋友常抱怨那里的生活,但他的照片足以启动我的幻想。很快,我就把自己安插进那些画面里。也许根本不是城市本身吸引我,而是对比。看到别人的人生,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我开始把别人的人生,当成我本该拥有的人生。我一直想象着搬到那里,直到它听起来近在眼前。我忠于的,其实是头脑里的现实。
我陷得越深,就越依恋这个幻影。那像一种奇怪的乡愁——想念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没有回忆,只有余味。很快,我就对一个从未去过的世界产生了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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