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爱泼斯坦2019年8月10日死了,结果炸出一堆阴谋论。到了2026年5月6号,又公布了据说是爱泼斯坦的遗书,这下估计又得催生一波新阴谋论。
不过爱泼斯坦的死,只是这个已定罪的性罪犯身上,能让人编出并一直传阴谋论的一个事儿而已。
美国司法部公开了300多万份文件,都跟爱泼斯坦那套见不得人的性交易网络有关。记者和研究人员都在拼命想把这些海量数据理出头绪,但进度很慢——而且司法部做的那个文件检索界面特别不好使。
于是有些美国人干脆自己上手,一头扎进这批档案里翻。他们用人工智能搞了一些平台,让大家查爱泼斯坦那些文件更方便,还能对里面所有信息玩出新花样来。
我好歹是研究网上阴谋论套路的,现在看到这些工具也在帮阴谋论者编故事。
自己动手,搞个阴谋论平台
这些爱泼斯坦文件就是一大堆PDF、视频、照片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什么整理。可有了这些平台,大家反而更容易从里头硬看出根本不存在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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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平台故意伪装成中立、数据驱动型AI研究工具,但实际上是由阴谋论者设计的,目的是鼓励并放大阴谋思维,这就成了我所说的“平台阴谋论”。
爱泼斯坦阴谋论往往遵循一种经典的逻辑谬误,叫“后此谬误”(拉丁语post hoc ergo propter hoc,意思是“发生在它之后,所以就是它造成的”)——就是觉得A发生在B前面,那A肯定就是B的原因。例如,2017年QAnon参与者声称有个秘密团伙,一帮搞撒旦崇拜的恋童癖专门拐卖儿童。那照这个错误逻辑,后来爱泼斯坦的事曝光,不就等于证明QAnon说对了吗?
有些做爱泼斯坦平台的运营者,还把QAnon和其他网络阴谋运动那套说法拿来用,比如食人、撒旦崇拜,或者中情局50年代搞的所谓MK Ultra心理控制实验。
平台阴谋论者根本不缺受众,因为许多美国人担心爱泼斯坦同伙的手伸得太长,伸到了政府、娱乐、学术和科技行业。当然,很多人就是想看看文件里都有谁,这些人为什么会在里面。这些自创的阴谋平台最后会怎么样呢?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会让人变得更偏执,更容易信阴谋论。
每次司法部公布一批新文件,或者想捂着不发的时候,都会引起大家广泛关注。比如,网红会马上发视频,讲自己怎么看这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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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数据分析的阴谋论
一个名为 WEBB 的平台承诺使用人工智能进行“文档情报分析”,据称可以帮助研究人员探索爱泼斯坦文件、飞行日志、法庭文件和证词。
WEBB 使用一个光滑的界面,当读者移动鼠标时,会有真正的红色线条在屏幕上动态呈现,它自动化了处理非结构化数据时所需的杂乱数据清理任务。该网站称,WEBB 会自动转换、光学记录并索引文件内容,使这些文件成为“结构化的、可搜索的情报”。
该平台以加里·韦伯的名字命名,他是一位调查记者,曾报道过据称的中央情报局毒品贩运行动。WEBB 邀请用户将自己想象成干劲十足的开源情报研究人员。它将该平台呈现为一个客观的资源,并对其功能保持透明。但即使在清理数据这一必要的第一步中,研究人员所做的决定也可能引导最终结果。
WEBB 的创建者之一是据称是反犹太主义阴谋论网红伊恩·卡罗尔,他曾出现在亚历克斯·琼斯的《Infowars》和其他极右翼节目中,宣扬关于犹太人阴谋集团、9/11 真相运动、爱泼斯坦以及披萨门的阴谋论。披萨门是一个已被推翻的阴谋论,声称华盛顿特区的彗星乒乓披萨店里发生了儿童性交易。
卡罗尔,或者他团队中的某个人,与通过 WEBB 界面挖掘爱泼斯坦文件的人互动,并向他的一百四十万粉丝分享他们的解读。卡罗尔还发布解说视频,展示他自己使用 WEBB 进行的阴谋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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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平台,如“爱泼斯坦曝光”和“爱泼斯坦文件搜索”,也提供类似服务,让用户自己在爱泼斯坦文件里“做研究”。虽然它们没有那么明显的阴谋论色彩,也没有坎迪斯·欧文斯这类阴谋论者给它们站台,但这类平台会靠发社交媒体帖子来鼓动大家到它们的平台上搞阴谋研究。
越铺越大的网
WEBB还承诺,要在它那个AI平台上加入跟其他阴谋论有关的数据集,比如关于9·11袭击、UFO的那些说法。新加的“文件”里甚至还有被删掉的《圣经》卷册。
WEBB团队表示,他们的人工智能工具不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就是不会编造虚假或没意义的内容),因为它只基于文件数据进行训练,尽管大型语言模型本来就是靠概率猜的,所以通常都会胡说八道。
目前尚不清楚,当WEBB把爱泼斯坦文件、肯尼迪报告、9·11文件和《以诺书》全搅在一起时,它又怎么保证不胡说八道呢?卡罗尔现在正在推销一款叫WEBB Enterprise的产品,估计是得付费才能用更多数据和工具。
数据里的阴谋
每当美国人急着想要答案的时候,这类平台就更容易冒充客观的数据分析工具。它们助长了所谓的“数据阴谋”:把虚假或误导信息做成图表,让人一看就觉得又准又权威。
真正意义上的数据分析是复杂、混乱且充满挑战的,最好的做法是让数据分析工具把透明度和背景信息放在首位。例如,《纽约时报》的记者使用AI来辅助他们的工作,同时也承认这些工具可能不够严谨,真正要做好还是得靠专家和记者。
随着像WEBB这样的平台添加自己的数据集,阴谋论者偏执幻想的素材也越来越多了。
马修·N·汉纳是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修辞学、政治学与文化专业副教授。
本文根据知识共享许可协议转载自The Conver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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