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眼见为实吗?神经科学研究给出的答案可能要颠覆常识:我们看到的并不是外界实况,而是大脑根据经验预测后“脑补”出来的结果。哈佛大学神经科学博士研究生Artem Kirsanov在YouTube频道上用“自由能量原理”统一解释了大脑的这项能力,并将这个过程称为“受控的幻觉”。 一个经典例子是“凹面具错觉”。当你看到一张人脸面具的正面时,它是一张正常的凸脸;但等它旋转到背面,明明凹陷下去的面孔却依然像从你这边鼓出来。即便你明明知道那是面具内侧,错觉也挥之不去。Kirsanov指出,这说明视觉并不是摄像机式的被动成像,而是被大脑的预测深深影响。 自由能量原理认为,大脑并不是简单地接收外界信号,而是先形成一个“外部世界大概是什么样”的预测,再把感觉信号与预测进行对照、修正,最终生成知觉。之所以要这样绕一圈,是因为感官输入充满噪声、模糊又碎片化,若只按记忆中的模板做匹配,很可能会漏掉关键信息。 比如,你看到树丛后面露出半只老虎。若严格做形状匹配,“半只老虎”不符合完整的老虎模板,可能被忽略;但大脑有“世界模型”——知道老虎长什么样、物体可以被遮挡——于是果断判断:那是“一只藏在树后的老虎”,而不是“半只奇怪的生物”。 这种选择过程可以用“变分自由能量”来描述。Kirsanov用法官在证据之间权衡来比喻:大脑既要让解释符合感觉信号,又不能偏离已有的先验知识。数学上,变分自由能量约等于“复杂程度减去准确程度”,大脑的运作目标就是把这个量尽量降低。 所以,当大脑找出“最可能的原因”时,你便“看见”了它。换句话说,你所感知的“现实”,不过是大脑根据有限线索和过往经验生成的最佳猜测。下次看到视错觉图片时,别忘了:你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预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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