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风卷着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刚好掉在我心口，沉甸甸的，像是要烂在那里。
“这不是结束。”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放学回家，我像个游魂一样飘进家门。
妈妈正在择菜，一抬头看见我，眉头立刻拧紧了：“听晚，你脸上怎么搞的？”
我的嘴角破了，颧骨上有一块青紫，用头发挡了一点，但挡不全。
“体育课跑步，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没有看她，书包放下来，拉开拉链，把作业本拿出来。
原来撒谎这么容易，尤其是对你最亲近的人。
可妈妈将我拉扯到这么大，我不想再让她担心了。
好在我之前从来不让妈妈操心在学校的事情，她也信了，只是叹了口气。
“多大的人了还摔跤，快去洗洗，我去给你拿药。”
她坐在沙发上，找出针线盒，一针一线地缝补我被扯破的校服裤子。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低垂着，眼角有细纹。
她老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我，不是没人给她介绍过，可她总说：“听晚还小，我不放心。”
我突然就鼻子一酸，转身冲进浴室，反锁了门。
打开花洒，水声轰鸣，大到足以吞噬所有的呜咽。
我蹲在冰冷的瓷砖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终于放肆地哭了出来。
热水浇在头上，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哭到没了力气，我才擦干身子走出去。
刚拿起手机，班级群的消息就炸个不停。
有人发了张偷拍的照片，是顾载舟跟霸凌我的那个女生许清玲并肩走在操场上的画面。
许清玲侧着头跟他说什么，他在听，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揣测他们的关系。
我看着那一句句猜测，血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直到有个人突然发了一句：【顾载舟之前不是一直在跟冉槭语黏在一起吗？我以为他俩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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