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姚明,绝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要么是征战NBA的华人篮球巨星,要么是扛着中国篮球往前走的前篮协主席。一年前他官宣卸任,不少球迷都在猜,他是挨了骂心灰意冷要退圈享福,还是转去幕后彻底躺平。最近他的行踪陆续曝光,翻完才发现,易建联多年前说的一句话,刚好戳中了姚明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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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的名字早早就刻进了中国篮球的发展史里。打NBA的那些年,他靠硬实力征服了海外赛场,见识了顶级联赛的成熟体系,也摸清楚了国内篮球发展的一堆问题。退役之后他搞过俱乐部运营,做过篮球公益,横跨国内外的履历摆在这里,当篮协主席确实是众望所归。2017年姚明正式上任,一上来就开启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主动剥离了自己手里的俱乐部利益,全身心扑在改革上。推联赛管办分离,落地工资帽政策整治联赛乱象,弄出红蓝双国家队的新模式,给一大批年轻球员争取到了打国际大赛的历练机会。他还打通了CUBA选秀通道,打破了传统体校选才的老壁垒,同时大力推小篮球联赛,把目光投向了青少年篮球的根基建设。
改革初期确实出了不少亮眼的成绩。雅加达亚运会篮球项目拿了多枚金牌,中国女篮站上世界杯亚军领奖台,三人篮球也拼下了奥运铜牌。那阵子全网络都在夸姚明,大家对中国篮球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可改革本来就是慢功夫,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联赛和青训积累了几十年的旧问题,不可能靠短短几年就彻底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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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中国男篮在好几场国际大赛里折戟,没拿到大家预期的成绩,之前的赞誉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指责。作为篮协的第一责任人,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姚明一个人身上,他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大众只看得见眼前国家队的胜负,没人愿意等青训慢慢结果。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姚明经过慎重考虑,选择辞去篮协主席一职。
离任的时候姚明说,担任篮协主席的经历很宝贵,只是遗憾国家队没达到大家的预期,想把完整的奥运周期留给新的管理班子,助力中国篮球继续往前走。当了七年篮协主席,姚明从万众期待的改革掌舵人,变成承受万千非议后卸任的先行者,也彻底摘下了大家给他套上的“救世主”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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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之后不少人都好奇,姚明会归于平淡远离篮球吗?答案和很多人想的都不一样。他没离开热爱了半辈子的篮球,只是换了个赛道继续跑。从万众瞩目的国家队、职业联赛台前,转到了少有人关注的基层、公益和国际交流幕后。他接受采访时也说过,卸任之后会把更多时间留给家庭和姚基金,换一种方式继续参与篮球事业。
现在姚明投入最多心力的,就是姚基金的乡村篮球公益。之前当篮协主席的时候,繁杂的行政工作挤走了做公益的时间,卸下行政职务之后,他终于能全身心扑在“以体育人”的公益理想上。他亲自跑河北赞皇的乡村小学,实地调研乡村学校体育的现状,敲定当地的职教扩充计划。还跑去湖北恩施,坐镇姚基金篮球季总决赛现场,看着少年们在球场上奔跑,亲自给小球员颁奖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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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基金这么多年一直在给欠发达地区的学校送篮球装备,派志愿者支教,培训乡村体育教师,让大山里的孩子也有机会接触篮球。有数据统计,姚基金累计已经帮扶了数千所乡村学校,几百万乡村青少年从中受益,篮球真的成了不少乡村少年成长路上的好伙伴。除了公益,姚明还一直坚守亚篮联主席的岗位,一直在推动亚洲篮球整体发展,也搭建中外篮球交流的桥梁,给国内年轻球员争取更多露脸的机会。
他还一直在为基层体育教育发声,把跑调研得到的实际问题整理成正式提案。他直接点出了乡村体育教师缺口的痛点,在两会提案里,他说现在不少中小学体育课在加码,现有教师已经在透支,体育教师人手不足,直接卡住了体教融合落地。他还提出了好几条解决路径,想从系统层面补齐基层体育师资的短板,从政策层面给校园体育、乡村体育找解决方案,给中国篮球夯实最底层的人才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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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姚明,天天奔波在乡村校园、公益赛场和两会会场。比起赛场上转瞬即逝的奖牌,他更关心普通孩子能不能拥有运动的权利,基层学校能不能有合格的体育老师。这份踏实,是之前当篮协主席身居高位时很少见的。
当年易建联的退役仪式上,有一段发言让很多人印象深刻。易建联说,打了二十一年球,好多人都期待他能追上甚至超越姚明,到最后他才明白,人不用追着别人的脚印走,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活成真正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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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本来是易建联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总结,时隔多年再看卸任后的姚明,才发现这番话刚好说中了他当下的状态。之前整个社会都给姚明套上了厚重的救世主滤镜,当球员他是华人篮球的最高高度,当篮协主席大家就默认他要凭一己之力,快速扭转中国男篮的颓势,所有人都等着他立刻交出亮眼的成绩单。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是光环,也是枷锁。卸任之后的姚明,肉眼可见多了从容和松弛。他没顺着大家设想的剧本,继续站在权力和舆论的中心,也没因为挨了骂就彻底远离篮球。他抛开了篮协主席的光环,不再被单一的目标绑架,遵从本心选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人生的赛道从来不止一条,成功的定义也不止一种。好多人一辈子都习惯拿别人的标尺量自己的人生,拼命追赶别人的轨迹,到头来却忘了自己内心真正向往的是什么。易建联没活成第二个姚明,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传奇生涯。姚明也不再活在大众期待的“篮协主席”身份里,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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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赛场的胜负会被时间慢慢淡忘,但体育精神的传递,基层体育的播种,总会慢慢生根发芽。现在的姚明少了昔日的紧绷,多了自在,他不用再靠输赢证明自己的价值,在乡村孩子的笑脸上,在体育政策推进的过程中,已经实现了另一种自我价值。褪去万众瞩目的身份外壳,姚明依旧热爱篮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这份热爱。从赛场巨星到篮协主席,再到公益践行者,身份变了,对中国体育的热爱从来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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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建联那句“寻找属于自己的路”,不光是说给篮球人听的,也是说给每一个在赶路的普通人听的。
参考资料:
新浪财经 姚明辞职 不再担任篮协主席
羊城晚报 辞职后,姚明发声: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家庭和姚基金工作上
中国教育报 “健康第一”,姚明要说4件事——中国教育报专访全国人大代表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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