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计划的人生才能走得远”的人,可能忽略了计划在目标之外的另一重身份:它是一种心理安慰。
就算计划还模糊,就算一半建立在假设上,就算没有任何人保证它会实现,只要前方还挂着一个方向,我们的心就会莫名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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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就是人们如此热衷规划人生的原因。读什么专业,进哪家公司,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在哪座城市买房,存款要到多少,五年后的自己该是哪副模样。
我们相信,只要把零件一个个放到正确的位置,生活这台机器迟早会运转出理想的样子。何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确实显得井井有条。
直到某一天,一件从未写进计划里的事发生了:拒信,失去,分手,失业,机会落在了别人手里,你以为一定会打开的门始终没有开。
你在某个清晨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拼命走向的那个未来,早就不再是你想要的未来。成长里最令人不安的,就是这一刻——你终于明白,计划并不等于未来。
计划是你预计将发生的事,未来是真正发生的事。而它们之间保持重合的时间,往往短得可怜。
人类和不确定性的关系非常微妙。当困难说得清来路、看得到尽头时,我们比自己想象的更能忍耐。真正扰动心神的往往不是疼痛,而是悬而未决:不知道。
不知道面试会不会通过,不知道爱的人五年后是否还在,不知道生意能不能撑过下个冬天,不知道今天付出的努力,到底能不能长成想象过的生活。
头脑天生渴望确定答案,想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可当它得不到答案时,就会自动编造各种可能——而它最先排演出来的,几乎总是最坏的那一版。
万一失败了呢?万一我最后一无所有呢?
其实让你不安的,从来不是计划里的那条路本身,而是那句话的后半截一直空着:“明天,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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