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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宴席上,妻子的贴身保镖当众逼我下跪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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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01

“苏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秦家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秦家宴会厅里虚伪的和谐。

我抬头,看向站在我对面的妻子,秦湘。

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但此刻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就因为你打翻了一杯酒,弄脏了高伯伯的衣服,你就得跪下,给高伯伯道歉,直到他满意为止。”

秦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叫苏珩,入赘秦家三年。

在这三年里,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我慢慢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事实就是你这个废物,连端杯酒都端不稳,给我们秦家丢尽了脸!”

秦湘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她口中的高伯伯,高天雄,挺着他那硕大的啤酒肚,一脸倨傲地看着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那件被酒液浸湿了衣角的昂贵西装,语气轻慢。

“小湘,算了,跟一个吃软饭的计较什么。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衣服,手抖也正常。”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这些笑声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人的尊严上。

我的岳母柳玉芳走了过来,她拉着秦湘的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湘湘,别气坏了身子。苏珩,还不快点给你高伯伯跪下道歉?高伯伯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般见识的。”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三年前,我为了一个承诺,签下了一份协议,来到秦家,当了这个受尽屈辱的赘婿。

我以为,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我完成任务,也足以让我看清一些事情。

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们的人性。

“我不会跪。”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说什么?苏珩,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跪。”

我重复道,目光直视着她。

“你今天不跪,就给我滚出秦家!”

秦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好啊。”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字,仿佛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秦湘所有的怒火。

她猛地转向站在她身后,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

“阿武!让他跪下!”

阿武,秦湘的贴身保镖,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苏先生,自己跪,还是我帮你?”

02

阿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我的肩膀。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后退,脸上带着兴奋而又残忍的表情,准备欣赏一出赘婿被当众羞辱的好戏。

我的岳父,秦家的家主秦正业,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

他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了秦湘的行为。

在他眼里,我这个女婿的尊严,远不如讨好高天雄来得重要。

我看着阿武抓来的手,眼神一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动了。

我的身体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擒拿。

同时,我的右脚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地踹在了阿武的膝盖窝上。

“砰!”

一声闷响。

阿武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跪下的方向,正好对着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一向被认为是废物的苏珩,竟然敢还手,而且一招就让秦湘引以为傲的保镖跪下了。

秦湘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高天雄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柳玉芳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废物,你敢动手?”

阿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和愤怒让他双眼赤红。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从地上一跃而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我恐怕会当场破相。

周围甚至有胆小的女宾客发出了尖叫。

秦湘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狞笑。

然而,我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

就在拳风已经吹动我额前发丝的刹那。

“住手!”

一个清冷而又充满威严的女声,在宴会厅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阿武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我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他不是不想打下去,而是不敢。

因为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他惹不起。

整个秦家,都惹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裙,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正缓步走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镖。

女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原本还一脸倨傲的秦正业,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脸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主位上冲了下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孟……孟董夫人,您怎么来了?真是……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孟董夫人?

宾客们一阵骚动,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都在猜测,这位能让秦正业如此卑躬屈膝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女人没有理会秦正业,她那双清冷的凤眸,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她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我走来。

她走到了阿武的面前,停下脚步。

阿武在她的注视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在我脸上。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

她扬起手。

“啪!啪!啪!啪!”

四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阿武的脸上。

阿武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但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女人。

女人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敢欺负我丈夫?”

03

“我……的……丈……夫?”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秦正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玉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高天雄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秦湘,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她看着那个高贵得如同女王般的女人,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孟……孟董夫人……您……您是不是搞错了?他……他是我丈夫……苏珩。”

秦湘的声音都在颤抖。

被称作孟董夫人的女人,也就是孟青缇,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秦湘一眼。

那一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蔑视。

“你丈夫?”

孟青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秦小姐,你配吗?”

“轰!”

秦湘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配吗?

这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将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尊,踩得粉碎。

她可是秦家的大小姐,从小众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你……你胡说!苏珩就是我丈夫,我们领了证的!”

秦湘歇斯底里地喊道,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孟青缇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明白她的意思。

是时候了。

我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了一本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了结婚证。

上面,是我的照片,以及孟青缇的照片。

持证人:苏珩。

另一本,持证人:孟青缇。

登记日期,是四年前。

比我和秦湘的“婚期”,早了一年。

“这……这不可能!”

秦湘尖叫着冲过来,想要抢夺我手中的结婚证。

孟青缇身后的保镖一步上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秦正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更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究竟把一个怎样的人物,当作废物一样踩在脚下。

“秦先生。”

孟青缇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温度。

“三年前,我丈夫苏珩,以个人名义,与贵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入职观察协议’,协议内容是,他作为特殊顾问,入驻秦氏,观察并评估秦氏的运营状况。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满足你当时急于攀附权贵,提出的荒唐联姻要求,我们才陪你们演了这场戏。”

孟青缇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家众人那一张张煞白的脸。

“作为回报,我名下的青禾集团,在这三年里,给了秦氏超过十个亿的合作项目。秦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秦正业的身体晃了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青禾集团!

那可是国内顶级的商业航母!

而这位孟董夫人,就是青禾集团的董事长,孟青缇!

他一直以为,自己搭上的是某个大人物的线,却从没想过,自己搭上的,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而他,却把这位大人物的丈夫,当成了可以随意作践的赘婿。

“现在,三年的协议到期了。”

孟青缇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我丈夫的评估报告,我已经收到了。秦氏内部管理混乱,财务造假,挪用公款,欺上瞒下……秦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噗通!”

秦正业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04

秦正业瘫倒在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玉芳和秦湘母女俩,也早已面无人色,如同两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她们终于明白了。

这三年来,她们自以为是地羞辱着、践踏着一个废物。

到头来,她们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她们引以为傲的秦家,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个需要被“观察评估”的小角色。

她们赖以为生的财富和地位,都来自于她们最看不起的那个人的恩赐。

“孟……孟董……不,夫人……我……我们错了……”

柳玉芳最先反应过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孟青缇的脚边,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看在苏珩……不,看在您丈夫在我们家也待了三年的份上……”

孟青缇厌恶地皱了皱眉,用脚尖轻轻将她的手踢开。

“待了三年?”

孟青缇冷笑一声。

“这三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需要我一件一件帮你们回忆吗?”

“让他睡在没有窗户的储物间,让他吃你们剩下的饭菜,让他给你们全家洗衣服,甚至连内衣都要他手洗。”

“秦湘小姐心情不好,就对他非打即骂。秦先生谈生意不顺,就拿他当出气筒。”

“就在刚才,你们还要逼他下跪。”

孟青缇每说一句,秦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他们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今天,被血淋淋地揭开,变成了他们罪恶的铁证。

“我丈夫,金枝玉叶,从小到大,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跟他说。你们秦家,好大的胆子!”

孟青缇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女王般的怒火,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不……不是的……我们……”

柳玉芳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秦湘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苏珩……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告诉你?”

我反问道。

“告诉你,然后让你和你的家人,换一种方式来巴结我,讨好我吗?”

“秦湘,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今天没有这个身份,你是不是真的会让我跪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我赶出秦家?”

秦湘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我摇了摇头,对她,对这个家,已经彻底失望。

我走到孟青缇的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我能感觉到她为了我,压抑着多大的怒火。

我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

“青缇,我们回家吧。”

“好。”

孟青缇看着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女王,仿佛只是幻觉。

我们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别走!”

秦正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抓住我。

“苏珩!贤婿!我的好贤婿!你不能走!秦家不能没有你啊!”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青禾集团的合作要是停了,秦氏就完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看在湘湘跟你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帮我们跟孟董求求情吧!”

“夫妻一场?”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秦正业,你所谓的夫妻一场,就是让你的女儿,给我戴了整整两年的绿帽子吗?”

05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孟青缇揭露我的真实身份,是给了秦家一记重锤。

那么我这句话,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彻底撕开了秦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秦湘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她下意识地反问,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等于是不打自招。

柳玉芳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秦正业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宾客们,看秦家的眼神,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豪门丑闻,永远是最好的谈资。

他们可以想见,明天,秦家大小姐婚内出轨,还把丈夫当废物使唤,结果丈夫是顶级豪门继承人的消息,将会传遍整个上流社会。

秦家,将彻底沦为笑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看着秦湘。

“你以为你每次和那个男人在酒店开房,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那些昂贵的首饰和包包,真的是你‘朋友’送的吗?”

“秦湘,你太天真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了地上。

“这里面,有你这两年来,每一次出轨的详细记录,包括时间,地点,开房记录,以及……一些精彩的视频。”

“你!”

秦湘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那个U盘。

她知道,一旦这里面的东西曝光,她就彻底完了。

然而,孟青缇的保镖比她更快。

一人捡起U盘,恭敬地交给了孟青缇。

另一人则毫不客气地将秦湘推倒在地。

“苏珩!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湘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哭喊。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我摇了摇头,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你嫁给我,真的是因为瞎了眼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父亲告诉你,我背后有你惹不起的背景,让你必须和我结婚吗?”

“你一边享受着我带给你们秦家的利益,一边又嫌弃我这个‘赘婿’的身份,让你在姐妹圈里抬不起头。”

“所以,你就在外面找男人,寻求刺激,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

“秦湘,你不是瞎了眼,你是坏到了骨子里。”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秦湘的心上。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既要当婊 子 ,又要立牌坊 的人。

我不再看她,转头对秦正业说道。

“秦正业,我和秦湘的婚姻关系,从法律上讲,本就是无效的。因为我已婚在先。但是,为了走个流程,明天,我的律师会过来,和你们谈一下‘离婚’事宜。”

“另外,我代表青禾集团,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青禾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将终止与秦氏的一切合作。并且,我们会对之前合作的项目,进行重新审计。如果发现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至于秦氏的未来……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我挽着孟青缇的手,在全场宾客敬畏而又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秦家的大门。

身后,传来了秦正业绝望的哀嚎,和秦湘崩溃的哭声。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三年的忍辱负重,在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06

坐进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车内温暖如春,弥漫着孟青缇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女王,此刻正靠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她把玩着我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老公,你刚刚好帅,一脚就把那个大块头踹跪下了。不过,你为什么不让我早点进去?万一他真的伤到你怎么办?”

我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瓜,我心里有数。那种货色,来十个也近不了我的身。”

“可是我心疼啊。”

孟青缇抬起头,漂亮的凤眸里满是心疼。

“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委屈,算什么。”

三年前,孟青缇刚刚接手庞大的青禾集团,内部派系林立,外部强敌环伺,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而秦氏集团,作为青禾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但位置关键的子公司,其负责人秦正业,就是当时反对孟青缇的保守派系中的一员。

孟青缇怀疑秦正业暗中勾结外部势力,做空公司,但苦于没有证据。

恰好那时,秦正业为了攀附权贵,四处打听,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和京城某个大家族似乎有关系,便想把女儿秦湘嫁给我,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于是,我和孟青缇将计就计。

我以“入赘”的方式,进入秦家,潜伏在秦正业身边,搜集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而孟青缇,则在外部,一步步清除异己,整合集团。

这三年,我过得确实很憋屈。

但我知道,孟青缇比我更难。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要执掌一个市值万亿的商业帝国,要面对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的刁难,要应对商场上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

她承受的压力,远比我大得多。

每次我们偷偷见面,看到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中的疲惫,我都心如刀割。

但我不能退缩。

因为我是她的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必须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都结束了。”

我轻声说道。

“秦正业这颗棋子被拔掉,那些保守派就少了一个重要的臂助。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孟青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嗯,我已经布好了局。这次的年度股东大会,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不过,老公,秦湘出轨的那个男人,你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提到这个,我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查到了一些眉目。那个男人叫高远,是高天雄的侄子。表面上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但我发现,他和一个境外的投资机构,有秘密的资金往来。”

“境外的投资机构?”

孟青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而且,这个机构的背景,很不干净。我怀疑,高远接近秦湘,并不仅仅是为了美色,他很可能是在利用秦湘,窃取秦氏,甚至是青禾集团的商业机密。”

“秦正业勾结的外部势力,很可能就是他们!”

孟青缇瞬间反应了过来。

“没错。”

我点了点头。

“秦正业父女,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将计就计。”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不是想要商业机密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份‘大礼’。”

07

第二天一早,我的律师团队就抵达了秦家。

我没有亲自去,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那一家人令人作呕的嘴脸。

整个过程,据说非常顺利。

面对我方律师出示的,关于秦湘婚内出轨以及秦正业公司财务造假的铁证,秦家没有做任何挣扎。

秦正业当场签署了终止与青禾集团一切合作的协议,并同意无条件配合后续的审计工作。

秦湘也签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

当然,这份协议只是一个形式,用来堵住悠悠众口。

我和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办完这一切,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搬回我和孟青缇的家——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一套空中别墅。

这三年,我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能偷偷溜回来,和青缇短暂地温存。

如今,我终于可以每天都抱着我的爱人,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

“老公,欢迎回家。”

孟青缇穿着一身居家的丝绸睡衣,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觉这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回来了。”

我们腻歪了一会儿,孟青缇才说起正事。

“秦家那边,已经按照我们的计划,开始被各大银行催债,公司的股价也一泻千里,三天之内,必然破产。”

“秦正业把他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挂出去卖了,但根本没人敢接手。”

“很好。”

我点了点头。

“鱼儿要上钩,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诱饵。秦家这艘破船,就是我们扔出去的第一个诱饵。”

“那高远那边呢?”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市里一家高档咖啡厅。

秦湘披头散发,神情憔悴地坐在角落里。

很快,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

正是高远。

“湘湘,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高远假惺惺地关心道。

秦湘一看到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高远,我们家完了!苏珩那个废物,他……他竟然是青禾集团董事长的丈夫!他现在要报复我们,我们家马上就要破产了!”

“什么?”

高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拍着秦湘的背,柔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呢。不就是破产吗?多大点事。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娶你,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真的吗?”

秦湘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感动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过……”

高远话锋一转。

“湘湘,苏珩在你们家待了三年,他肯定知道不少秦氏,甚至是青禾集团的秘密。如果你能把这些秘密告诉我,我背后的老板,或许能帮你们秦家度过这次难关。”

听到这话,秦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虽然蠢,但并不傻。

她知道,商业机密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泄露的。

但是,一想到秦家即将破产,自己将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她就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高远。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秦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好,我说!”

看着监控画面里,秦湘毫不犹豫地出卖着她所知道的一切,我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08

“她知道的那些,都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孟青缇看着监控,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

我合上电脑。

“秦湘只是开胃菜。高远的目标,是我。他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的。”

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高远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是苏珩,苏先生吗?”

“是我。”

“苏先生,您好,我叫高远,是秦湘的朋友。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见个面,聊一聊。”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吃定了我一定会见他。

“哦?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我故作不解。

“呵呵,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在秦家潜伏三年,一定掌握了不少好东西。而我,恰好能给这些东西,开出一个让您满意的价钱。”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背叛我的妻子?”

“苏先生,别装了。谁不知道,您和孟董的婚姻,不过是家族联姻,毫无感情。您在秦家受了三年的窝囊气,难道就不想报复吗?就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高远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只要您愿意合作,钱,地位,女人,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您。甚至,我可以帮您,取代孟青缇,成为青禾集团新的主人。”

画的饼倒是挺大。

我心中冷笑,嘴上却装出了一副犹豫的口气。

“我怎么相信你?”

“很简单。今晚八点,城南废弃工厂,我老板会亲自跟您谈。到时候,您就知道我们的诚意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老公,他们约你在废弃工厂见面,肯定没安好心,太危险了!”

孟青缇在一旁听完了全程,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会在外围布控。今晚,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了她的话,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青缇,相信我。我说过,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孟青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保证。”

晚上八点,我独自一人,开着一辆普通的轿车,来到了城南的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我刚下车,几个黑影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高远。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那人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苏先生,您果然守时。”

高远笑着说道,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老板呢?”

我环顾四周,故作镇定地问道。

“呵呵,苏先生,您觉得,您今天还能见到我老板吗?”

高远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本来,我们还想跟您谈谈合作。但是,我们老板改主意了。”

“他觉得,直接杀了您,然后从您的尸体上,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会更简单一些。”

“毕竟,一个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黑衣人,纷纷从怀里掏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

一场鸿门宴,图穷匕见。

09

“就凭你们?”

我看着周围这些手持匕首的混混,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屑。

我的反应,显然激怒了高远。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给我上!废了他!留一口气就行!”

高远怒吼一声,自己却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躲到了那个金发外国人的身后。

一群混混,嗷嗷叫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我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瞬间冲入了人群。

只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他们每个人的手腕或者脚踝,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我用巧劲给折断了。

高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赘婿”,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格斗高手。

那个金发外国人,脸上的轻视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神色。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华夏功夫?有点意思。”

说完,他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我叫杰克,黑水公司的前教官。小子,你很不错。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如同炮弹一般,向我爆射而来。

他的速度极快,拳风凌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我不敢大意,立刻集中精神,全力应对。

“砰!砰!砰!”

我们的拳脚,在空中不断地碰撞,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感觉手臂发麻。

这个杰克,确实是个劲敌。

他的格斗技巧,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是典型的军用杀人技。

而我,从小跟随一位隐世高人学习古武,讲究的是以巧破力,借力打力。

一时间,我们两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高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他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王牌杀手,竟然拿不下苏珩。

眼看杰克久攻不下,高远的眼神,变得越发阴狠。

他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举起手枪,瞄准了正在和杰克缠斗的我。

“去死吧!”

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砰!”

一声枪响。

但,中枪的,却不是我。

而是高远。

他的手腕上,爆出了一团血花。

手枪应声落地。

“啊!”

高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腕,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道刺眼的灯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废弃工厂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从天而降,将我们团团包围。

正在和我交手的杰克,脸色大变。

他知道,他们中计了。

他虚晃一招,逼退了我,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张巨大的电网,从天而降,将他罩在了里面。

强大的电流,让他浑身抽搐,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警察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高远和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都被拷上了手铐。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

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向我走来。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庞。

“苏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林队长,多谢你们及时赶到。”

我冲她笑了笑。

这位林队长,是我提前联系好的警方负责人。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能抓到杰克这条大鱼,您功不可没。”

林队长由衷地说道。

“杰克是国际刑警通缉榜上有名的雇佣兵,犯案累累。他背后的那个境外投资机构,也一直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这次,总算是人赃并获了。”

“那个幕后老板呢?”

我问道。

“放心,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他跑不了。”

林队长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

我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解决了这些外部的威胁,接下来,就该清理青禾集团内部的蛀虫了。

10

高远和杰克等人的落网,在青禾集团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和秦正业一样,属于保守派系的老家伙们,一个个都变得人心惶惶。

他们心里清楚,高远背后的势力,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这把火,随时都有可能烧到他们自己身上。

而我和孟青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们要让他们自乱阵脚,露出马脚。

“老公,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孟青缇一边帮我系着领带,一边说道。

“他们今天联名上书,要求集团立刻停止对秦氏的审计,并且恢复和秦氏的合作,说是为了稳定军心。”

“稳定军心?我看是想毁灭证据吧。”

我冷笑一声。

“秦氏的账本,就是他们的罪证。一旦被我们查实,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动手?”

孟青缇问道。

“不急。”

我摇了摇头。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既然想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

“今天的年度股东大会,有好戏看了。”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孟青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婆,等我好消息。”

“嗯,注意安全。”

上午九点,青禾集团年度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集团的股东和高管。

孟青缇作为董事长,坐在主位上。

而我,则以“董事长特别助理”的身份,坐在她的身旁。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在集团内部,公开亮相。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看着我,眼神各异。

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那些保守派元老们,毫不掩饰的敌意。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显得剑拔弩张。

以副董事长王海明为首的几个老家伙,率先发难。

王海明是一个年近六十,满头银发,看上去道貌岸然的老头。

他是集团的元老,也是保守派的领袖。

“孟董,关于您聘请您的丈夫,苏珩先生,担任董事长特别助理一事,我们董事会,有不同的意见。”

王海明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青禾集团是上市企业,不是你们夫妻的后花园。任人唯亲,恐怕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吧?”

他一开口,他身后的几个董事,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王董说的对。苏先生之前没有任何大公司的管理经验,一来就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难以服众啊。”

“我们不是针对苏先生,我们是为了公司的未来着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我。

孟青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正要开口反驳,我却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站起身,微笑着看向王海明。

“王董,各位董事,你们的担忧,我非常理解。”

“不过,在我正式履职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说完,我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会议室的投影设备上。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青禾集团子公司秦氏集团运营状况的深度调查报告》。

报告人:苏珩。

看到这份报告,王海明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讲解起来。

“这份报告,是我用三年的时间,完成的。”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秦氏集团,在过去三年里,存在的各种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造假,偷税漏税,高管贪腐,以及……向竞争对手,泄露商业机密。”

我每说一句,王海明等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当我说到“泄露商业机密”时,他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而这些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

我按下了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王海明。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私人会所。

王海明正满脸笑容地,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高远的幕后老板,那个境外投资机构的负责人。

“王董,您能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着王海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交给那个外国人的,好像是……我们集团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方案吧?”

11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股东和高管,都用震惊和愤怒的目光,看向王海明。

出卖公司机密,这在任何一个企业,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王海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会被苏珩拍下来。

“你……你血口喷人!这张照片是P的!是伪造的!”

王海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我,声嘶力竭地狡辩。

“伪造的?”

我笑了。

“王董,别急,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我再次按动遥控器。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王海明和那个外国老板,在会所包厢里密谈的画面。

两人的对话,被录得一清二楚。

“王董,这次的方案,我很满意。事成之后,我们公司在海外的股份,会分你百分之五。”

“哈哈,那就多谢史密斯先生了。扳倒孟青缇那个黄毛丫头,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不过,你得小心那个苏珩。我的人查到,他似乎不简单。”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而已,能有什么不简单的?等解决了孟青缇,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消失。”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王海明。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王海明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王海明!”

孟青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俏脸含霜,凤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父亲在世时,待你不薄,将你从一个普通职员,一手提拔到副董事长的位置。青禾集团,更是给了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父亲,回报集团的吗?”

“勾结外人,出卖公司,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面对孟青缇的质问,王海明低着头,一言不发。

事到如今,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还有你们!”

孟青缇的目光,又扫向了那几个刚才还在帮王海明说话的董事。

那几人被她的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你们和王海明沆瀣一气,做的那些烂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适时地开口,声音冰冷。

“李董,你利用职权,将公司的工程,包给你小舅子的公司,从中吃了多少回扣,需要我帮你算算吗?”

“张总,你挪用公款,在外面养了三个情妇,其中一个还是在校大学生,这件事,你老婆知道吗?”

“还有刘副总……”

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说完,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董事高管,全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蔫了下去。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的“赘婿”,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他们所有的秘密,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的。

“现在,还有人对我担任董事长特别助理,有意见吗?”

我环顾四周,淡淡地问道。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开玩笑,谁还敢有意见?

这位苏先生,哪里是什么特别助理,他简直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啊!

得罪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孟青缇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知道,从今天起,青禾集团内部,再也不会有任何声音,敢于挑战她的权威。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她的丈夫,苏珩。

12

股东大会结束后,王海明等人,被直接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青禾集团的这场内部风暴,以我和孟青缇的完胜,宣告结束。

消息传出,集团股价不降反升,一路飘红。

资本市场,对于一个清除了内奸,领导层更加稳固的大企业,永远是看好的。

而我,“董事长特别助理”苏珩,也一战成名。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看似年轻的苏先生,是董事长身边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手腕通天,能量巨大。

以前那些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孟青缇的人,现在见到我,无不点头哈腰,恭敬地称呼一声“苏先生”。

这种前倨后恭的嘴脸,我早已见怪不怪。

我并不在乎这些虚名。

我只在乎,我的妻子,孟青缇。

解决了集团的内忧外患,她终于可以卸下沉重的包袱,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我给她放了一个长假,带着她去了一个风景优美的海岛。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沙滩上散步,看日出日落,享受着久违的二人世界。

“老公,谢谢你。”

夜晚,孟青缇靠在我的怀里,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道。

“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我吻了吻她的秀发。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嗯。”

孟青缇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麻烦,会再次找上门来。

这天,我们正在海边的餐厅里,享受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我们的雅兴。

“苏珩?”

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微微皱了皱眉。

是秦湘。

她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秦湘,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光鲜。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脸色蜡黄,神情憔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孟青缇身上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嫉妒,怨恨,还有一丝……祈求。

“真的是你……”

秦湘的嘴唇哆嗦着,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苏珩……不,苏先生……我……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秦家吧。”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不过,当初,是她逼我跪下。

而现在,是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真是风水轮流转。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向我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不想在这里引起骚动。

“你起来说话。”

我冷冷地说道。

“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秦湘哭喊着,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

“苏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我爸已经被抓了,公司也破产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病倒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我们不怪你。我只求求你,看在我们……看在我曾经是你名义上的妻子的份上,借我一点钱,让我妈治病,好不好?”

她哭得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心软。

但,我不是。

我太了解秦湘了。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戏都能演出来。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的动容。

“秦湘,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吧。”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13

我的话,让秦湘的哭声一滞。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苏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吗?”

“不然呢?”

我反问道。

“你忘了你是怎么背叛我,又是怎么和高远一起,算计我的吗?”

“我……”

秦湘的脸色一白,语塞了。

“我那是被他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利用我!”

她急忙辩解道。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那高远被抓之后,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被警方传讯?反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今天,才突然出现在这里,跪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苦情戏。”

“秦湘,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向秦湘的要害。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

“我……我当时是害怕……我怕被牵连……”

“害怕?”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你是被人藏起来了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高远和杰克虽然落网了,但他们背后的那个史密斯,却在最后关头,逃之夭夭。”

“而你,作为高远的情妇,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没有理由不带你一起走。”

“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根本不是为了借钱给你妈治病。”

“你是替史密斯,来向我传递消息的。或者说,是来威胁我的。”

“我说的,没错吧?”

秦湘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所有的心思,都会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眼看伪装被彻底撕破,秦湘索性也不再演了。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被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苏珩,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得让人讨厌!”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史密斯先生派来的!”

“他让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赢了!这件事,还没完!”

“他手里,有一样东西,一样足以让你和孟青缇,身败名裂的东西!”

“哦?是吗?”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

“哼,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湘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扔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手机,孟青缇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画面中,一个男人,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另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两人的身形,却让我和孟青缇,同时瞳孔一缩。

因为,那个交出档案袋的人,身形像极了我。

而那个档案袋,和当初王海明交给史密斯的,一模一样。

视频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音频。

音频里,是我和史密斯的“对话”。

“苏先生,合作愉快。扳倒了王海明,孟青缇对你,一定会更加信任。”

“下一步,就是掏空青禾集团。事成之后,你七,我三。”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如果这段视频被公之于众,那么,我就会从一个力挽狂澜的功臣,变成一个背信弃义,联合外人,掏空自家公司的卑鄙小人。

而孟青缇,也会因为用人不察,被推上风口浪尖。

整个青禾集团,将再次陷入巨大的信任危机。

好一招釜底抽薪,倒打一耙。

这个史密斯,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14

“怎么样?怕了吧?”

秦湘看着我们难看的脸色,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苏珩,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史密斯先生会留这么一手吧?”

“这段视频,一旦公布出去,你猜猜,那些股东和股民,还会不会相信你?”

“你和你老婆,都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史密斯先生说了,只要你乖乖地,把青禾集团的核心技术交出来,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秦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跪地求饶的场景。

然而,她想象中的,我和孟青缇惊慌失措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视频,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青缇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呵呵,就这?”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秦湘。

“秦湘,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你觉得,我们和你一样蠢?”

“你……你什么意思?”

秦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意思?”

孟青缇不屑地说道。

“这么拙劣的合成技术,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你以为找个身形像我老公的人,拍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再用AI合成一下声音,就能以假乱真了?”

“你告诉那个叫史密斯的,让他要造假,也请个专业点的团队。这种五毛钱特效,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不……不可能!这视频是真的!史密斯先生亲口跟我说的!”

秦湘尖叫道,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真的?”

我终于开口了。

我从口袋里,也拿出了一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在了秦湘的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

秦湘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视频的画面,非常清晰。

地点,是在一艘豪华游艇上。

史密斯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喝着香槟。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高远。

只不过,此时的高远,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反而充满了谄媚和讨好。

“史密斯先生,您这招‘反间计’,实在是高!”

高远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伪造的那段苏珩和您交易的视频,再加上秦湘那个蠢女人去吹吹枕边风,孟青缇肯定会怀疑苏珩。”

“到时候,他们夫妻反目,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史密斯得意地大笑起来。

“那是当然。对付这种自作聪明的华夏人,就得用这种方法。”

“至于秦湘那个女人,她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等她把视频给苏珩看了之后,就处理掉吧。我可不想身边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疯狗。”

“明白!史密斯先生,您就瞧好吧!”

视频播放完毕。

秦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

她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精神失常。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史密斯身边的红人,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甚至幻想过,等扳倒了我们,她就可以取代孟青缇,成为新的豪门阔太。

却没想到,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一枚用完即弃的,垃圾。

“骗你?”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秦湘,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以为史密斯为什么能从警方的天罗地网中逃脱?你以为高远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游艇上?”

“那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15

“什……什么?”

秦湘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你说高远……是你的人?”

“不止高远。”

我淡淡地说道。

“史密斯,也是。”

“轰!”

秦湘的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彻底懵了。

史密斯……也是苏珩的人?

这怎么可能?

如果史密斯是苏珩的人,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王海明被抓,秦家破产,高远和杰克的“鸿门宴”……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由苏珩,自导自演的,惊天大戏?

看着秦湘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我终于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三年前,我入赘秦家,目的就是为了调查王海明这些集团内奸,以及他们背后勾结的境外势力。”

“很快,我就锁定了史密斯和他背后的‘黑水资本’。”

“但是,这个组织非常狡猾,行事谨慎,我很难抓到他们的实质性证据。”

“于是,我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的计划。”

“我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够打入他们内部,获取他们信任的人。”

“而高远,就是我选中的人。”

“高远这个人,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贪财,而且胆小怕事。”

“我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他无法拒绝的钱,并且,我向他保证,只要他肯合作,事成之后,不仅可以让他安然无恙,还能让他得到更多。”

“在金钱和生命的双重诱惑下,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他假意投靠史密斯,故意接近你,从你这里套取秦家的‘机密’,以此来获取史密斯的信任。”

“秦家宴会上的那场闹剧,是我和青缇故意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家这艘破船,彻底沉没,把水搅浑,让史密斯以为,他有机可乘。”

“城南废弃工厂的那场‘鸿门宴’,更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杰克的出现,是我意料之外的,但正好,可以借警方的力量,将他这个国际通缉犯抓获,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高远被‘误伤’,史密斯‘逃之夭夭’,都是我们演给王海明那些人看的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在股东大会上,自己跳出来,露出马脚。”

“至于你……”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秦湘,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个计划里,最愚蠢,也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

“你的每一次自作聪明,每一次背叛,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甚至,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用那段可笑的视频来威胁我,也是高远故意引导你的。”

“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你,和史密斯那些残余势力,彻底消失的理由。”

我说完,整个餐厅,一片死寂。

孟青缇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她虽然知道计划的大概,但很多细节,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秦湘,她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

“魔鬼……你是个魔鬼……”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为生的心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的人生,从三年前,苏珩踏入秦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带她走吧。”

我对餐厅门口,两个早已等候多时的便衣警察说道。

那两人,是林队长派来保护我们的。

两名警察上前,将已经形同木偶的秦湘,架了起来。

“苏珩!”

在被带走的前一刻,秦湘突然回过神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冲我嘶吼道。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这三年,你……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过心?”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

“一秒钟都没有。”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湘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笑,被警察拖出了餐厅。

我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而她,也将在悔恨和不甘中,度过余生。

16

秦湘被带走后,餐厅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和孟青缇,也没有了继续用餐的兴致。

我们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进门,孟青缇就从背后抱住了我,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部好莱坞大片,而你,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我被她逗笑了,转身将她抱起,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什么超级英雄,我只是你的丈夫而已。”

我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唇分。

孟青缇气喘吁吁,俏脸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那……我的超级英雄,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地‘奖励’一下你的女主角了?”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我邪魅一笑,欺身而上。

一夜缠绵,自不必说。

第二天,我们结束了休假,返回了市里。

史密斯和他背后的“黑水资本”,在我和高远提供的确凿证据下,被一网打尽。

这个盘踞在海外,常年通过非法手段,窃取他国商业机密,扰乱金融市场的 毒 瘤 ,终于被彻底铲除。

我和孟青缇,也因此收到了来自上面的嘉奖。

青禾集团,在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我和孟青缇的爱情故事,也被媒体大肆报道,成为了一段佳话。

所有人都羡慕孟青缇,找到了一个既有能力,又深爱她的完美丈夫。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幸运,才能娶到孟青缇这样,愿意无条件信任我,支持我的妻子。

没有她的配合和付出,我的计划,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

生活,似乎终于回归了平静和甜蜜。

我每天陪着孟青缇处理公司事务,闲暇时,就一起看看电影,做做饭,享受着平淡而又幸福的婚后生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

一个新的麻烦,悄然而至。

这个麻烦,来自我的家庭。

确切地说,是来自京城,那个我出生的,苏家。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电话,是我父亲的管家,福伯打来的。

“大少爷,老爷让您和少夫人,这个周末,回老宅一趟。”

福伯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

“重要的事?”

我眉头微皱。

我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当年,我母亲去世后不久,我父亲就娶了新欢,还带回来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子。

从那以后,我在那个家里,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父亲对我,不闻不问。

继母对我,明褒暗贬。

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处处和我作对,以抢走我的一切为乐。

大学毕业后,我便毅然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独自一人在外打拼。

直到后来,遇到了孟青缇。

我们结婚,我父亲也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连面都没露。

这几年来,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现在,他却突然要我和青缇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福伯,是什么事?”

我问道。

“这个……老爷没说。大少爷,您还是回来一趟吧。老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福伯的语气,有些为难。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这个周末,我们会回去的。”

挂了电话,孟青缇担忧地看着我。

“老公,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将她揽入怀中。

“不过,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我都接着。”

“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17

周末,我带着孟青缇,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京城。

苏家的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风景区内,是一座占地巨大的中式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彰显着这个家族的底蕴和财富。

然而,在我眼里,这座华丽的牢笼,却充满了冰冷和压抑的回忆。

车子在主宅门口停下。

福伯早已等候在门口。

“大少爷,少夫人,一路辛苦了。”

他恭敬地为我们打开车门。

“福伯,好久不见。”

我冲他点了点头。

福伯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这个家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你们。”

福伯领着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年过半百,不怒自威的男人。

他就是我的父亲,苏振邦。

他旁边,坐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是我的继母,赵雅琴。

而在他们对面,则坐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鸷的年轻人。

他就是我的好弟弟,苏明哲。

看到我们进来,苏振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雅琴则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是阿珩和青缇回来了!快坐快坐!真是的,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们准备点喜欢吃的。”

她拉着孟青缇的手,亲热得好像她们是失散多年的母女。

孟青缇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礼貌而又疏离地笑了笑。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吃过了。”

一声“阿姨”,让赵雅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本想借此机会,在孟青缇面前,摆摆长辈的谱。

却没想到,孟青缇根本不接招。

“哥,嫂子,好久不见啊。”

苏明哲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跟我们打招呼。

他的目光,在孟青缇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听说嫂子现在可是青禾集团的董事长,真是年轻有为啊。不像我哥,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给嫂子当助理,吃软饭。”

他的话,充满了尖酸刻薄的嘲讽。

我还没开口,孟青缇就冷冷地说道。

“我老公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

苏明哲被噎得脸色一滞。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高冷优雅的孟董,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好了,都少说两句!”

一直沉默的苏振邦,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皮,看向我们。

那双浑浊而又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苏珩,这次叫你回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他用的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我们苏家,和林氏集团,准备进行商业联姻。联姻的对象,是你和林家的千金,林婉儿。”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孟青缇就先怒了。

她猛地站起身,俏脸含霜。

“苏董,您这是什么意思?苏珩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了!您现在让他去和别的女人联姻,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结婚了,可以离嘛。”

苏振邦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们苏家的长子,怎么能娶一个商贾之女?更何况,还是一个声名狼藉,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女人。”

他看着孟青缇,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你!”

孟青缇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容忍别人说她,但她绝不能容忍,别人侮辱她的父母,侮辱她为之奋斗的一切。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看着苏振邦,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父亲,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18

我的话,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振邦的脸色,猛地一沉。

“放肆!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吗?”

他一拍桌子,怒喝道。

“父亲?”

我冷笑一声。

“我可不敢当。我怕脏了您的名声。”

“你这个逆子!”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老公,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走!”

孟青缇拉着我的手,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苏明哲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哥,爸让你娶林婉儿,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苏家好。林氏集团的实力,可不比嫂子的青禾集团差。强强联合,我们苏家,才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嫂子嘛……”

他上下打量着孟青缇,眼神猥琐。

“你要是舍不得,也不是不可以。等我哥娶了林婉儿,你可以留下来,给我当个情人嘛。我保证,会比我哥更疼你的。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地狂笑着。

赵雅琴在一旁,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而苏振邦,则选择了默许。

在他们眼里,孟青缇这个没有了“苏家少夫人”身份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漂亮玩物。

“找死!”

我的眼中,杀意迸现。

我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明哲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苏明哲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今天还要废了你!”

我怒火攻心,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苏明哲惨叫一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啊!明哲!”

赵雅琴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反了!真是反了!”

苏振邦气得暴跳如雷。

“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抓起来!家法伺候!”

他一声令下,门外立刻冲进来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将我们团团围住。

这些保镖,都是苏家花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

孟青缇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然是商场女王,但毕竟是个女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我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些保镖。

“谁敢上前一步,后果自负。”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些保镖,竟然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之间,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给我上!出了事我负责!”

苏振邦怒吼道。

保镖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向我冲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紧接着,一个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这个老者,苏振邦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扶住了老者。

“爸,您怎么下来了?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您了。”

来人,正是苏家的定海神针,我的爷爷,苏文山。

爷爷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片刻,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孟青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小珩,受委屈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19

爷爷的一句话,让我瞬间破防了。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疼爱我的。

当年,我母亲去世,父亲另娶,我在苏家备受排挤。

是爷爷,把我接到他身边,亲自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人的道理。

后来,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苏振邦便以这个为借口,将我从爷爷身边赶走,把我扔到了国外自生自灭。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爷爷的消息。

我以为,他已经……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出现了。

“爷爷……”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苏振邦。

他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威严和愤怒。

他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地抽在了苏振邦的背上。

“啪!”

一声闷响。

苏振邦惨叫一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这个逆子!我还没死呢!你就要把这个家给拆了吗?”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

“逼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离婚,去娶别的女人,还纵容你那个孽子,侮辱我的孙媳妇!苏振邦,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爸,我……我这也是为了苏家好啊!”

苏振邦捂着后背,满脸委屈地辩解道。

“和林家联姻,对我们苏家,百利而无一害啊!”

“放屁!”

爷爷又是一拐杖,抽在了他的腿上。

“为了利益,就可以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吗?为了利益,就可以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我苏文山一辈子光明磊落,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利欲熏心的畜 生 !”

苏振邦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

在苏家,爷爷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

“还有你!”

爷爷的目光,又转向了赵雅琴和苏明哲。

“一个毒妇,一个孽畜!把苏家搞得乌烟瘴气!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给我滚出苏家!我苏家,没有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爸!不要啊!”

赵雅琴和苏明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离开了苏家,他们将一无所有。

然而,爷爷却不为所动。

“福伯!叫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他们再踏入苏家大门半步!”

“是,老爷。”

福伯一挥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天喊地的赵雅琴母子,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两人,爷爷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孟青缇的面前,脸上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好孩子,让你受惊了。是爷爷管教不严,让你看了笑话。”

“爷爷,您言重了。”

孟青缇连忙说道。

她对这位明事理,有担当的老人,充满了敬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文山认定的孙媳妇。谁要是敢对你不敬,就是跟我苏文山过不去!”

爷爷的话,掷地有声。

这等于,是给了孟青缇一个最尊贵的身份,和最强大的靠山。

苏振邦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一场家庭风波,在爷爷的强势介入下,似乎就此平息。

然而,我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苏振邦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要和林家联姻,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很可能,和苏家目前面临的困境有关。

20

当天晚上,爷爷把我单独叫到了他的书房。

爷孙俩,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地说说话了。

“小珩,这些年,在外面,苦了你了。”

爷爷泡了一壶茶,亲手递给我一杯。

“不苦。”

我摇了摇头。

“和您比起来,我这点苦,算什么。”

我知道,这些年,爷爷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振邦为了掌控苏家,架空了爷爷的权力,甚至将他软禁在老宅里,不让他与外界接触。

如果不是今天,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他,恐怕,我到现在,都见不到他。

“都过去了。”

爷爷摆了摆手,不想再提那些伤心事。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小珩,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苏家,可能要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父亲,苏振邦,他这些年,为了扩张苏家的商业版图,背着我,在外面借了大量的高利贷。”

“而且,他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在澳门的赌场里,输掉了天文数字。”

“现在,苏家的资金链,已经濒临断裂。各大银行都在向我们催债,那些放高利贷的,更是天天上门逼债。”

“苏家,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什么?”

我震惊了。

我虽然知道苏振邦好大喜功,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苏家,拖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所以,他才这么急着,要和林家联姻。”

爷爷叹了口气。

“林氏集团,是京城新晋的豪门,财力雄厚。苏振邦是想通过联姻,让林家出手,帮苏家度过这次危机。”

“而林家,也想借助我们苏家在京城的人脉和地位,巩固他们的势力。”

“这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苏家已经摇摇欲坠的现实。

难怪苏振邦会如此不顾一切,甚至不惜牺牲我的幸福。

因为,在他眼里,我这个儿子,不过是他用来挽救家族危机的,一件工具而已。

“爷爷,苏家现在,还欠多少钱?”

我沉声问道。

爷爷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亿。”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亿,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即便是对于青禾集团来说,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珩,我知道,让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对你很不公平。”

爷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但是,苏家,毕竟是你的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么毁在苏振邦的手里。”

“我希望,你能出手,帮苏家,渡过这次难关。”

“只要你能救苏家,从今以后,你就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整个苏家,都由你来做主。”

爷爷的话,掷地有声。

这是他能给我的,最大的承诺。

我沉默了。

我恨苏振邦,恨赵雅琴,恨苏明哲。

但是,我不能恨苏家。

这里,有我最敬爱的爷爷。

这里,有我母亲留下的,最后的回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么倒下。

“好。”

我抬起头,看着爷爷,重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我答应您。”

“这个家,我来救。”

21

得到了我的承诺,爷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我便开始着手,处理苏家的烂摊子。

我让孟青缇,从青禾集团,调集了五百亿的资金,注入了苏家的账户。

有了这笔钱,苏家燃眉的债务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

但这,只是第一步。

治标不治本。

苏家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轮,想要重新起航,就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般的改革。

在爷爷的支持下,我拿到了苏家所有产业的最高管理权。

苏振邦,则被彻底架空,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他对此,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爷爷的威严和巨额债务的压力下,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苏家旗下的所有公司,进行全面的审计和重组。

我砍掉了那些常年亏损,没有前景的项目。

辞退了那些尸位素餐,靠着关系上位的蛀虫。

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干劲的年轻人。

我的雷霆手段,在苏家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很多人,都在背后骂我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但我不在乎。

我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想要拯救苏家,就必须下猛药。

孟青缇非常支持我的决定。

她不仅在资金上给了我最大的支持,还派来了青禾集团最顶尖的精英团队,协助我进行改革。

有她的帮助,我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然而,就在苏家的改革,初见成效的时候。

林家,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林家的家主,林建国,和他那个传闻中的千金,林婉儿。

他们显然是听说了苏家最近的变故,特意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苏老先生,苏先生,你们苏家,是什么意思?”

客厅里,林建国一脸不悦地说道。

“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你们现在,说反悔就反悔,是把我们林家,当猴耍吗?”

“林董,此言差矣。”

我淡淡地开口。

“当初,和你们谈联姻的,是我父亲苏振邦。但他,并不能代表整个苏家。”

“现在,苏家由我做主。我明确地告诉你们,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你!”

林建国被我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

“苏珩!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老婆的青禾集团,帮你们还了点债,你们苏家就没事了吗?”

“我告诉你,你们苏家得罪的,可不止是那些放高利贷的!”

“你父亲在澳门赌场,欠下的那笔赌债,背后的人,是你们惹不起的!”

“没有我们林家出面调解,你们苏家,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林建国撕破了脸皮,赤裸裸地威胁道。

“哦?是吗?”

我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

“我倒想知道,是哪个大人物,有这么大的能量。”

“哼,怕说出来,吓死你!”

一直没有开口的林婉儿,突然冷哼一声,高傲地说道。

“澳门赌王,何先生,你听过吗?”

“你父亲欠的,就是何先生的钱。何先生已经发话了,三天之内,如果还不上钱,就要你父亲,用一双手来抵债!”

林婉儿看着我,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她看来,只要搬出“赌王”这尊大佛,我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我听完,却笑了。

“你说的是……何鸿安,何老先生?”

“没错!就是他!”

林婉儿得意地说道。

“怎么?怕了?”

“不好意思。”

我放下了茶杯,看着她,像在看一个 白 痴 。

“何老先生,是我干爹。”

22

“干……干爹?”

林婉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林建国的眼珠子,也差点瞪了出来。

“你……你胡说!何先生怎么可能是你干爹?你以为你是谁?”

林建国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太荒谬了。

澳门赌王何鸿安,那是何等传奇的人物。

跺一跺脚,整个港澳,都要抖三抖。

苏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怎么可能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信不信,由你们。”

我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精神矍铄,唐装打扮的老者。

老者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身上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他,正是澳门赌王,何鸿安。

“小珩啊,怎么有空给干爹打视频啊?是不是想干爹了?”

视频一接通,何鸿安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和自己的亲儿子说话。

看到这一幕,林建国和林婉儿父女俩,彻底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苏珩,竟然真的认识何鸿安。

而且,关系还如此亲密。

“干爹,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我笑着说道。

“哦?什么麻烦?说来听听。在华夏这片地界上,还有人敢找我干儿子的麻烦?”

何鸿安的语气,瞬间变得霸气十足。

我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林建国父女。

“他们说,我父亲苏振邦,在您的赌场,欠了很大一笔赌债。您还发话,要我父亲一双手来抵债。”

“有这回事吗?”

何鸿安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林建国,眉头一皱。

“苏振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在我这里输了不少钱。”

他顿了顿,随即冷哼一声。

“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一双手了?我何鸿安虽然是开赌场的,但也是讲规矩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剁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从来不屑于用。”

“林建国是吧?”

何鸿安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林建国。

“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狐假虎威,是谁给你的胆子?”

林建国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何……何先生……我……我不是……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只是和何鸿安手下的一个管事,有过几面之缘,听说了苏振邦欠债的事。

便想借此来威胁苏家,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上。

“哼!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何鸿安冷冷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想在京城,再看到你们林家。三天之内,立刻给我滚出京城。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林建国和林婉儿,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得罪了赌王何鸿安,别说在京城,就算是在整个华夏,恐怕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滚吧。”

我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林建国父女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苏家。

一场危机,再次被我轻松化解。

而我,苏珩,在苏家的地位,也因此,变得更加不可动摇。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新上任的苏家家主,不仅手腕强硬,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23

送走了林家父女,书房里只剩下我和爷爷。

爷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连何鸿安都是你干爹,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笑,解释道。

“是我母亲的关系。我母亲在世时,曾无意中救过何先生一命。何先生为了报恩,便认了我这个干儿子。”

“原来如此。”

爷爷点了点头。

“你母亲,是个好女人啊。可惜,红颜薄命……”

提到母亲,爷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为他续上了一杯茶。

我知道,母亲的去世,是爷爷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对了,爷爷,苏振邦欠何先生的赌债,到底有多少?”

我转移了话题。

“不多,也就二十个亿。”

爷爷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一阵无语。

二十个亿,还不多?

我这个爹,还真是个败家子。

“放心吧,这笔钱,不用我们还了。”

爷爷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

“刚才,何先生已经派人传话过来,说这笔债,一笔勾销了。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怎么行?”

我连忙说道。

“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占干爹这个便宜。”

“你啊,就是跟你母亲一个脾气,太要强了。”

爷爷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苏家的人,不能欠别人的人情。”

“这样吧,这笔钱,我来还。我这些年,也攒了点私房钱,还这二十个亿,还是够的。”

“爷爷,不用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

“这笔钱,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您的钱,还是留着养老吧。”

“苏振邦自己惹下的祸,不能让您来替他背。”

“你……你有什么办法?”

爷爷好奇地看着我。

“山人自有妙计。”

我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天,我找到了苏振邦。

他正一个人,在花园里喝着闷酒。

被我夺了权,又被父亲当众训斥,他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憋屈。

看到我来,他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显然是不想理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振邦愣了一下,转过头,狐疑地看着我。

“什么机会?”

“你去澳门,把你输掉的钱,再给我赢回来。”

“什么?”

苏振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去赌?你疯了?”

“我没疯。”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知道,你虽然好赌,但赌术,其实并不差。你之所以会输那么多钱,是因为,你被人下套了。”

“你……你怎么知道?”

苏振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仅知道你被人下套了,我还知道,给你下套的人是谁。”

我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面目阴鸷的中年男人。

“是他!”

苏振邦看到照片,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这个叫高野的东瀛人!他每次都跟我对赌,用激将法,逼我下重注,最后害我输得倾家荡产!”

“没错,就是他。”

我点了点头。

“这个高野,是东瀛山口组旗下,一个地下赌场的王牌荷官,人称‘千王之王’。”

“他这次来澳门,目的,就是为了狙击何先生的赌场,抢夺澳门的博彩业市场。”

“而你,只是他用来立威的,第一个牺牲品。”

“什么?”

苏振邦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阴谋。

“现在,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后,何先生会举办一场世界级的赌王大赛。高野,也会参加。”

“我要你,代表苏家,去参加比赛。”

“并且,在赌桌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24

“我……我行吗?”

苏振邦的脸上,露出了犹豫和不自信。

他虽然自负赌术高明,但那只是在普通人面前。

和高野那种真正的“千王之王”比起来,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但是,如果,有我帮你呢?”

“你?”

苏振邦狐疑地看着我。

“你也会赌?”

“略懂一二。”

我没有过多地解释。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苏振邦,带到了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

在这里,我对他,进行了一场魔鬼式的特训。

从最基础的听骰,洗牌,到最高深的心理博弈,千术破解。

我将我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苏振邦,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本就对赌博,有着异于常人的痴迷和悟性。

在我的指导下,他的赌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三天后,澳门,葡京大酒店。

世界赌王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赌术高手,齐聚一堂。

整个赛场,金碧辉煌,气氛紧张而又刺激。

我和苏振邦,代表苏家,坐在了参赛席上。

我们的对面,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东瀛千王,高野。

高野看到苏振邦,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苏先生吗?怎么?输得还不够惨,又来给我送钱了?”

他身边的几个东瀛人,也跟着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苏振邦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正要发作,我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

“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淡淡地说道。

“小子,你说什么?”

高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在赌桌上,我会让你,把你吃下去的,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

“狂妄!”

高野怒喝一声。

“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赌术!”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是梭哈。

高野的赌术,确实名不虚传。

他的手法,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

他的心理战术,更是老辣狠毒,常常能逼得对手,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

比赛一开始,苏振邦就落入了下风。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压力巨大。

“别慌,稳住心态。”

我通过耳麦,沉着地指挥着他。

“他的左手小指,在发牌时,有轻微的抖动。这是他出老千的习惯性动作。”

“注意观察他的眼神,当他看底牌的时间,超过一秒钟,说明,他手里的牌,并不好。”

在我的提点下,苏振邦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高野的微表情和下意识动作。

渐渐地,他竟然能够预判到高野的牌路。

局势,开始逆转。

苏振邦的筹码,越堆越高。

而高野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之前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手下败将,今天,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每一次心理陷阱,每一次千术,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

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终于,到了最后一局。

决胜局。

桌面上,只剩下苏振邦和高野两个人。

两人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一局的胜负,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赌王。

也决定着,两个家族,甚至两个国家的荣誉。

全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小小的赌桌上。

“我跟了!”

高野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赌你,不敢跟!”

他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三条A。

这已经是,一个近乎无敌的牌面。

苏振邦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冲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跟”的手势。

苏振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面前,如山一般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我也,all in。”

然后,他缓缓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同花顺。

25

当苏振邦亮出同花顺的那一刻,整个赛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苏振邦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振臂高呼,像一个孩子。

他赢了。

他不仅赢回了输掉的钱,更赢回了失去的尊严。

而高野,则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牌,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千术,竟然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人。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指着苏振邦,嘶吼道。

“你出老千!你一定出老千了!”

“裁判!我要求验牌!”

面对他的无理取闹,裁判长,也就是何鸿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高野先生,赌桌上的每一副牌,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比赛的全过程,也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苏先生,赢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倒是你……”

何鸿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在之前的比赛中,多次使用不正当手段,干扰比赛公平。这些,我们都记录在案。”

“根据比赛规则,我们将取消你的比赛资格,并且,你将被终身禁止,踏入澳门任何一家赌场。”

“什么?”

高野如遭雷击。

这等于,是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两个高大的保安,直接架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苏振邦,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了冠军的领奖台。

他从何鸿安手中,接过了象征着赌王荣誉的金腰带。

那一刻,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振邦,这个曾经的败家子,在今天,一战封神。

而我,则悄悄地,退出了赛场。

深藏功与名。

回到酒店,苏振邦找到了我。

他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自负,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佩。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苏珩,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完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振邦的骄傲。苏家,交给你,我放心。”

我没有扶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

“我是为了爷爷,为了母亲,为了苏家。”

“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好自为之。”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

我不需要他的感谢,也不需要他的下跪。

我只希望,他能真正地,浪子回头。

澳门的风波,告一段落。

苏家,在我的带领下,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和孟青缇,也终于可以,过上我们想要的,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雨过天晴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个,我以为,已经死掉的人。

26

那天,我和孟青缇正在公司的顶楼花园里,享受着下午茶的悠闲时光。

我的秘书,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苏……苏总,楼下,有位女士,指名要见您。”

“她说,她叫……柳如是。”

“柳如是?”

听到这个名字,我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颤,滚烫的咖啡,洒了一手。

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如是。

这个名字,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我的母亲。

一个,在我十岁那年,就已经因为车祸,“去世”的女人。

“老公,你怎么了?”

孟青缇见我脸色不对,连忙拿纸巾,帮我擦拭手上的咖啡渍,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她上来。”

我对秘书说道。

很快,一个穿着一身素雅旗袍,气质温婉的女人,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那张脸,和我记忆中,母亲的脸,渐渐重合。

真的是她。

我的母亲,柳如是。

她没有死。

“小珩……”

女人看着我,未语泪先流。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温柔似水。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妈……”

我声音颤抖地,叫出了这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称呼。

我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母亲也抱着我,泣不成声。

孟青缇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母子相认的感人场面,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过了很久,我们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你不是已经……”

我看着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母亲叹了口气,将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她和苏振邦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苏振邦在外面,早就和赵雅琴,勾搭在了一起,还有了私生子苏明哲。

母亲无法忍受这种背叛,提出了离婚。

但苏振邦,为了苏家的名声,和柳家的势力,死活不同意。

甚至,他还和赵雅琴一起,设计了一场车祸,想要置母亲于死地。

幸运的是,母亲命大,被一个好心人救了。

但,她也因此,身受重伤,昏迷了整整三年。

等她醒来的时候,苏振邦已经对外宣布,她“意外身亡”,并且,火速娶了赵雅琴过门。

母亲悲痛欲绝。

她想回来找我,但她知道,以苏振邦的狠毒,如果知道她没死,一定不会放过她。

为了保护我,也为了自己,她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默默地关注着我。

直到最近,她得知,苏振邦倒台,我执掌了苏家,她才敢回来,与我相认。

听完母亲的讲述,我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我没想到,苏振邦,竟然会恶毒到,对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下此毒手。

虎毒尚不食子。

他,简直禽兽不如!

27

“苏振邦!”

我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回苏家,亲手宰了这个 畜 生 。

“小珩,不要冲动。”

母亲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我现在能看到你,过得这么好,还有了青缇这么好的媳妇,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再让你,去背负什么。”

“妈,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我的父亲,但他,更是害您的凶手!”

“杀人未遂,也是重罪!”

“我绝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

我的态度,无比坚决。

孟青缇也开口说道。

“妈,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们一定,会为您,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我们坚定的眼神,母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我便带着母亲,返回了苏家老宅。

当我带着一个“死而复生”的柳如是,出现在苏振邦面前时。

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柳……柳如是?你……你没死?”

他指着母亲,手指都在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托你的福,我命大,活下来了。”

母亲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苏振邦,我今天回来,就是想问你一句。”

“当年,你我夫妻一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

苏振邦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苏振邦,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身后,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察,上前一步,拿出了冰冷的手铐。

“不!我不要坐牢!”

苏振邦突然像疯了一样,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一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处。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警察上前,将他死死地按住,拷上了手铐。

“苏珩!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爸!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抓我!”

苏振邦被拖走时,还在冲我,声嘶力竭地咒骂。

我没有理会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押上警车,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从今天起,我苏珩,再也没有父亲。

爷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苏振邦,罪有应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振邦,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赵雅琴和苏明哲,在被赶出苏家后,也因为涉嫌参与谋杀,被一并逮捕,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苏家,这颗盘踞在京城的百年大树,在经历了这场刮骨疗毒般的风暴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生。

28

苏家的风波,彻底平息。

在我的主持下,苏家的产业,进行了全面的改革和升级。

我将苏家的传统实业,与青禾集团的高新科技,进行了完美的结合。

苏家,这艘古老的商业巨轮,在新的时代,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

爷爷,将苏家,彻底地交给了我。

他和我母亲,则搬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镇,过上了闲云野鹤,颐养天年的生活。

我和孟青缇,也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担,专心地,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一年后,孟青缇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们给她取名,苏念。

思念的念。

我们希望她,能永远记住,我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这天,是秦家宴会风波,发生的三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彻底摆脱“赘婿”身份,重获新生的日子。

我包下了整个海岛,为孟青缇,准备了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惊喜。

沙滩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火。

我单膝跪地,再次向我的女王,献上了我的忠诚和爱意。

“老婆,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陪我,演那场长达三年的戏。”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苏珩,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孟青缇的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她扶起我,紧紧地抱住了我。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像一个骑士一样,为我披荆斩棘,扫清一切障碍。”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们相拥着,在漫天烟火下,深情地亲吻。

不远处,我们的女儿,苏念,在保姆的怀里,拍着小手,咯咯地笑着。

海风,轻轻地吹过。

带来了,一丝咸咸的,幸福的味道。

我的人生,曾经跌入谷底,受尽屈辱。

但,我从未放弃。

因为我知道,在我的身后,永远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家。

她,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

她,就是我的妻子,孟青缇。

我生命中,最耀眼的那道光。

29

几年后,我和孟青缇已经将青禾集团与苏氏集团完美整合,形成了一个横跨数个领域的商业帝国。我们的名字,在商界,成为了一个传奇。

女儿苏念也渐渐长大,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是我们夫妻俩的心头肉。

生活平静而幸福,仿佛过去的那些波澜壮阔,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然而,有些人和事,并不会因为你的遗忘而彻底消失。

一天,我接到了林队长的电话。

“苏先生,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来辨认一下。”

她的语气有些严肃。

我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市局的停尸间里,我看到了那具尸体。

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秦湘。

“她是怎么死的?”

我沉声问道。

“在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里发现的,被人注射了过量的毒品。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她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林队长叹了口气。

“我们查了她的背景。她几年前因为商业间谍罪和诽谤罪,被判入狱。半年前刚刚出狱,之后就一直在一些不正经的场所里混日子,染上了毒瘾。”

“我们怀疑,她是和毒贩发生了纠纷,才被杀人灭口的。”

我看着那张曾经熟悉,如今却惨不忍睹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路是她自己选的。

从她选择背叛和沉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有查到凶手是谁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林队长说着,递给我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和年轻时的秦湘。

那是我们“结婚”时,拍的唯一一张合影。

照片上的我们,郎才女貌,笑靥如花。

现在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照片的背后,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若人生只如初见。”

我捏着照片,久久无语。

初见吗?

如果真的能回到初见,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万劫不复。

我将照片,还给了林队长。

“这个人,我不认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停尸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车。

车窗摇下,露出了孟青缇那张,永远让我心安的脸。

“老公,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

我上了车,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一切,都结束了。”

30

秦湘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平静的生活里,泛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的案子,最终以毒贩内讧结案。

她的尸体,因为没有亲人认领,被草草地火化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家大小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我,则继续和我爱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又过了几年,爷爷和母亲,相继安详地离世。

他们走的时候,都很平静,没有遗憾。

苏振邦,在狱中,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但他出狱后,并没有来找我。

他一个人,去了母亲的墓前,长跪不起。

三天后,人们发现他,在墓前,自杀了。

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解脱。

也是一种,迟来的忏悔。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我和孟青缇,也渐渐老去。

我们的女儿苏念,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个比她母亲,还要出色的商业女王。

她接管了我们的商业帝国,并且,将它带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我和孟青缇,则彻底地退了休,过上了环游世界的悠闲生活。

我们去过巴黎的铁塔,看过爱琴海的日落。

我们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追逐过奔跑的羚羊。

我们在南极的冰川上,拥抱过可爱的企鹅。

我们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的爱情,也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愈发香醇浓厚。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坐在自家的花园里,摇椅上,慢慢地摇。

我看着身边,那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老婆,这辈子,有你,真好。”

我握着她那双,同样布满皱纹的手,轻声说道。

孟青缇笑了,笑得像一个孩子。

“老公,我也是。”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暖地,洒在我们身上。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回想起,我这跌宕起伏的一生。

从一个受尽屈辱的赘婿,到一个执掌商业帝国的王者。

我失去过很多,也得到过很多。

但,我从未后悔。

因为,我所有的努力和奋斗,都是为了,守护我身边,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我还是会,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毫不犹豫地,走进那家小小的咖啡馆。

然后,对那个独自坐在角落里,淋湿了头发,眼神倔强而又孤独的女孩,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珩。”

“从今天起,让我来,做你的骑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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