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衍舟你信我,我对她跟亲女儿一样!”
她哭得眼线花了,拿纸巾擦脸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爸爸沉默了几秒。
他转头对叔伯们说:“可能是误会,婉宁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爸爸说过很多次了。
她在楼梯口推我那次,他说“婉宁不是那种人”。
她把我画画的本子扔进垃圾桶那次,他说“婉宁不是故意的”。
大伯看着爸爸。
没有说话。
但我认识那个眼神,那是大伯在法庭上看被告的眼神。
五叔蹲到我面前,很低很低的声音问:“辞辞,这种事,是第一次吗?”
我摇头。
宋婉宁立刻接话:“辞辞从小就不喜欢我碰她,有时候磕了碰了她也说是我……”
她一边说一边看爸爸。
爸爸没有看她。
饭后。
爷爷没说话,放下筷子就往书房走。
五个叔伯跟进去。
门关上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后来五叔告诉我,爷爷那天只说了一句话。
“查清楚。在我没发话之前,谁都不许打草惊蛇。”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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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小鸭子拖鞋,刚爬上床。
从枕头底下摸出粉色小本子。
这是妈妈以前给我买的,上面有一只兔子。
我翻到新的一页,用红色蜡笔画了一个哭脸。
还有三个字。
“不信我。”
我把本子塞回枕头下面,缩进被子里。
我没有哭。
江家的小律师不能哭。
宋婉宁端了一杯热牛奶来我房间。
她笑得很温柔,但门一关上,笑就没了。
她低头凑近我耳朵:“小野种,下次学聪明点,你爸只信我。”
我没躲。
定定地看着她。
房间角落有监控,她不敢下死手。
等她摔门出去。
我掀开枕头,掏出粉色笔记本。
摸出红色蜡笔。
一笔一划,画下她刚才掐我的动作。
并在旁边标上时间:
9月14日,晚11点,人身威胁。
我不说话。
因为妈妈说。法庭上,口供是最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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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婉宁在厨房做早餐。
她穿着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温柔。
“辞辞昨晚睡得好不好呀?”她笑着问我。
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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