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双方长辈。
“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什么时候适合?”
“回去再说。”
“每次回去再说,最后都会变成我不懂事。”
饭后,傅淮南将我拦在走廊。
“你当着长辈的面质问我,考虑过我母亲的感受吗?”
“你当着我的面喝她喝过的水,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和知微认识二十多年,很多习惯改不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后是我的妻子,更应该明白,婚姻不能靠争风吃醋维持。”
“她可以被你偏爱,我却因为要做你的妻子,必须承受这份偏爱?”
“这不是偏爱。”
我拿起自己的水杯,递到他唇边。
“那你喝一口。”
傅淮南下意识往后避了半步。
幅度很小。
他的手仍握着我,身体却已经先替他作出了选择。
我收回杯子,当着他的面喝完。
“你看,你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他指节收紧。
“不要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他的手骤然松开。
指尖却微微发颤。
我回去后联系策划师,取消合卺酒、共切蛋糕、互喂甜品和同吃喜饼。
连誓词后的亲吻也一并删掉。
傅淮南知道后,直接要求恢复原案。
晚上,他带着我喜欢的桂花糕来敲门。
我没有开。
“甜点你吃过吗?”
“没有。”
“那你先吃一口。”
门外响起包装纸摩擦的声音。
“吃了。”
“现在把剩下的给宋知微。她吃过再还给你,你还吃吗?”
门外沉默。
我又问:“如果是我呢?”
傅淮南终于失去耐心。
“你到底要用这种幼稚的问题闹到什么时候?”
我靠在门后,指甲陷进掌心。
“闹到我不再想嫁给你为止。”
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傅淮南将甜点挂在门把手上。
“明天还要彩排。”
“早点休息,别说气话。”
电梯门合拢后,那盒被他尝过一口的桂花糕,还在门外轻轻晃动。
4
彩排开始前,我将亲手做的喜饼摆上桌。
按照外婆家乡的习俗,新婚夫妻要共同吃完一块喜饼。
从此苦甜相分,冷暖共担。
三年前,傅淮南向我求婚时,我问过他。
“结婚那天,你愿意和我吃同一块喜饼吗?”
他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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