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乱世小人物董翳：见证秦汉交替全程

董翳绣像

哈喽各位老伙计，今天咱们聊个有意思的人——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这辈子，把秦末汉初所有的大事件全赶上了：从陈胜吴广起义到巨鹿之战，从项羽分封到楚汉争霸，最后死在成皋之战的战场上。说白了，他就是秦末乱世的“活化石”，整个秦汉交替的历史，他是实打实的亲历者，这个人就是董翳。

先给大伙捋捋董翳是谁

可能有人看到这名字第一反应：这俩字咋读啊？我先给大伙说清楚，“翳”读yì，四声，和“文艺”的“艺”一个音。董翳是秦汉交替那时候的人，最早是秦朝的中层武官，官职是都尉，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团长或者旅长吧，不算特别大，但手里也管着不少人。

说起来他家祖上还挺有名，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太史董狐。那董狐可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直笔”史官，当年晋国大臣赵盾的族人杀了晋灵公，董狐直接在史书上写“赵盾弑其君”，哪怕赵盾怎么解释都没用，说你是正卿，跑了没出国境，回来又不讨贼，这事就得算你头上。就因为这个事，后世把敢于如实写史的史官，都叫有“董狐直笔”的气节。可惜到了董翳这辈，家里早就没了当年史官的风光，他从小就参军打仗，一步步熬到了都尉的位置，本来要是天下太平，他可能就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可偏偏他赶上了秦末的大乱子。

第一个故事：临危受命，跟着章邯打遍起义军

秦二世元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那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秦朝。六国旧贵族本来就憋着劲要反秦，这下全蹦出来了，纷纷自立为王，整个关东地区乱成了一锅粥。秦二世一开始还不信，觉得就是几个小毛贼，地方官就能搞定，结果到了秦二世二年冬天，陈胜的部将周文，带着十万大军，居然直接打到了戏水边上，离咸阳城也就几十里地，站在城楼上都能看见起义军的旗子了。

这下秦二世可真慌了，朝廷里的大臣也全傻了眼，那时候秦朝的主力部队，一个在北方守长城，一个在南方打百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等把部队调回来，咸阳城早就被周文打下来了。这时候是章邯站出来出了个主意：骊山那边有几十万修秦始皇陵的刑徒，不如把他们赦免了，发给武器，让他们去打起义军。秦二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同意，当即就任命章邯当主将，还给他配了两个副手，一个是长史司马欣，另一个就是都尉董翳。

说实话，这活一般人真不敢接。你想啊，那些刑徒本来都是犯了罪要服苦役的，说不好听的，对秦朝一肚子怨气，现在把刀给他们，万一他们反过来跟着起义军一起打咸阳，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可董翳二话没说，接过任命就跟着章邯去了骊山，俩人配合着，居然真把这群乌合之众给训练成了能打的部队。

第一仗就是对着周文的十万大军，董翳作为先锋，带着部队直接冲在了最前面。那些刑徒本来以为这辈子就得死在骊山了，现在不但被赦免了，打仗赢了还能立功受赏，一个个都红了眼，跟不要命似的往起义军阵里冲。周文的部队本来也是一路上凑起来的农民军，没见过这么猛的阵仗，直接就被打懵了，一路往东败退。董翳跟着章邯在后面追，先是在曹阳打垮了周文的残部，又在渑池给了他最后一击，周文最后走投无路，直接自刎了，咸阳的危机就这么解了。

这一仗打完，章邯的部队算是站稳了脚跟，董翳也成了章邯最信任的副手。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他们俩带着部队几乎是横扫关东的起义军：先是灭了魏王魏咎，把魏国的势力连根拔起；接着又打陈胜，把陈胜逼得退到城父，最后被自己的车夫杀了；最出名的一仗，是在定陶和项梁的部队打。项梁是谁啊？那是项羽的叔叔，楚国贵族出身，带的兵是所有起义军里最能打的，之前还好几次打败过秦军。结果董翳跟着章邯，趁着项梁打了胜仗骄傲轻敌，晚上带着部队偷袭楚营，居然直接把项梁给杀了。

那时候的章邯和董翳，简直就是秦朝的“救火队员”，哪里有起义就往哪里去，打了无数胜仗，差点就把六国的起义火苗全给掐灭了。董翳那时候也觉得，自己跟着章邯，说不定真能平定叛乱，当个秦朝的大功臣，光宗耀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巨鹿之战，会把他的人生彻底拐到另一条路上。

《汉刘邦》剧照

第二个故事：巨鹿惨败，力劝章邯投降项羽

定陶之战打赢了之后，章邯觉得楚国的势力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就带着部队北上，去打赵国，很快就把赵国的都城邯郸给打下来了，赵王歇带着残部逃到了巨鹿城，章邯让王离带着长城军团围着巨鹿，自己带着部队在南边驻扎，负责给王离运粮。

赵王歇没办法，只能派人向各路诸侯求救，那些诸侯倒是都派兵来了，可谁都不敢跟秦军打，就蹲在巨鹿旁边看热闹。这时候项羽带着楚军来了，他为了给叔叔项梁报仇，也为了救赵国，直接破釜沉舟，把船凿沉，把锅砸了，只带了三天的粮食，说这一仗要么打赢，要么死在这，没有退路。

项羽的部队本来就悍勇，这下更是个个以一当十，冲上去就跟秦军拼命。打了九仗，把秦军的粮道给断了，王离的部队被打得大败，王离本人都被俘虏了。章邯看着前线惨败，只能带着部队往后退，一边守着阵地，一边派人回咸阳求援。

派回去的人是司马欣，他回咸阳待了三天，想见把持朝政的赵高，结果赵高连面都不见，明显是不信任他们了。司马欣越想越怕，赶紧往军营跑，连老路都不敢走，专门挑小路走，果然赵高派人在后面追他，没追上。司马欣回到军营，就跟章邯说：“现在赵高掌权，咱们要是打赢了，他肯定嫉妒咱们的功劳，要找咱们的麻烦；要是打输了，更是免不了一死。将军你好好想想，咱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章邯当时心里也打鼓，可投降项羽？毕竟项羽的叔叔项梁是自己杀的，他能饶了自己吗？这时候董翳也站出来劝他：“将军你想啊，以前蒙恬将军，带着三十万大军守长城，功劳多大啊，最后不还是被赵高赐死了吗？咱们大秦这几年，打了胜仗的被杀，打了败仗的更要被杀。现在外面反秦的势力越来越多，咱们就算能打赢几仗，也不可能把他们全灭了啊。赵高现在是看咱们还有用，要是哪天没用了，第一个杀的就是咱们。不如咱们跟项羽议和，一起反秦，将来还能分个王当当，不比在这里等死强吗？”

董翳这话说到章邯心坎里去了，他思来想去，确实没有别的路走了，就派人去跟项羽谈投降的事。一开始项羽还不同意，毕竟有杀叔之仇，后来自己的部队粮食也快吃完了，再打下去也没好处，就同意了章邯的投降。项羽还封章邯为雍王，留在自己的军营里，让司马欣当上将军，带着投降的二十万秦军当先锋，往关中走。

可走到新安的时候，出事了。那些投降的秦军士兵，本来都是关中人，现在要跟着项羽去打自己的老家，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再加上诸侯的士兵以前都受过秦朝的欺负，现在逮着机会就羞辱这些秦军降卒，两边矛盾越来越大。项羽知道之后，怕这些秦军到了关中不听话，直接下令，连夜把二十万降卒全坑杀了，只留下了章邯、司马欣和董翳三个人。

董翳那天晚上听见军营外面的惨叫声，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们现在已经没法知道了。他当初劝章邯投降，本来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保住手下的弟兄，结果二十万弟兄就这么死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那个决定。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跟着项羽，继续往关中走。

《楚汉风云》剧照

第三个故事：受封翟王，成了堵刘邦的“三秦”之一

公元前206年，项羽打进了咸阳城，杀了秦王子婴，还放火烧了阿房宫，秦朝算是彻底亡了。接下来就是分封诸侯，项羽自己当了西楚霸王，都彭城。然后他把各路反秦的势力都封了王，刘邦因为先打进了关中，按照之前的约定，应该当关中王，可项羽不想让刘邦占着关中这么好的地方，就故意把刘邦封到了秦岭以南的汉中，当汉王，那地方在当时就是偏僻的山沟沟，用来流放犯人的。

可项羽也知道，刘邦肯定不甘心待在汉中，迟早要北上打回来。那怎么防刘邦呢？项羽想了个主意，把关中这块地方分成三块，封给三个秦朝的降将，让他们看着刘邦，不让他出来。这三个人就是章邯、司马欣和董翳，也就是咱们现在常说的“三秦”，现在陕西简称“三秦大地”，就是从这来的。

章邯被封为雍王，管关中西部，都城在废丘；司马欣被封为塞王，管关中东部，都城在栎阳；董翳呢，因为劝章邯投降有功，被封为翟王，管关中北部的上郡，都城在高奴，就是现在陕西延安北边那一块。说实话，项羽这算盘打得挺好：这三个人都是秦朝的旧将，对关中的地形、民情都熟，而且他们带着二十万秦军投降，结果士兵全被项羽杀了，关中的老百姓恨透了他们三个人，他们不可能在关中造反，只能老老实实地靠着项羽的支持过日子，肯定会尽心尽力地防着刘邦。

董翳就这么从一个秦朝的都尉，变成了翟王，也算是一方诸侯了。可他这个王当得有多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上郡那地方本来就偏僻，再加上关中的老百姓都骂他是“秦奸”，说他卖了二十万同乡的性命，换了个王位，没人愿意搭理他。他手里也没多少兵，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着地方的秩序，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刘邦哪天从汉中打过来。

他怕什么来什么。公元前206年，刘邦用韩信的计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带着部队从汉中北上，打回了关中。第一个打的就是章邯的雍国，章邯倒是挺硬气，带着部队跟刘邦打，死守废丘城，守了一年多。可董翳和司马欣呢？他们俩本来就不想跟刘邦打，手里也没多少兵，章邯被围之后，他们俩犹豫了没几天，直接就投降了刘邦。

刘邦挺高兴，也没为难他们，还是让他们当将领，跟着自己去打项羽。可谁知道，第二年刘邦带着五十万大军打进了项羽的都城彭城，本来以为稳赢了，结果项羽带着三万骑兵回来，半天时间就把刘邦的五十万大军打得大败，刘邦差点被活捉，一路往西跑。那些本来投降刘邦的诸侯一看刘邦输得这么惨，纷纷又倒向了项羽，董翳和司马欣也不例外，找了个机会，又跑回了项羽的阵营。

其实站在董翳的角度想想，他也挺难的。他本来就是秦朝的降将，项羽恨不恨他不好说，刘邦也不可能真的信任他，他手里没有兵，没有地盘，就像墙头草一样，风往哪边吹，他就只能往哪边倒，不然就得死。乱世里的小人物，哪里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啊，能活着就不错了。

《楚汉争雄》剧照

第四个故事：成皋兵败，汜水边上走完一生

董翳回到项羽这边之后，日子也不好过。项羽本来就多疑，他之前投降过刘邦，项羽肯定不可能再信任他，也没给他什么兵权，就让他跟着大司马曹咎一起守成皋。成皋是个战略要地，旁边就是敖仓，是楚军的粮食基地，项羽临走的时候反复嘱咐曹咎：“你就好好守着成皋，不管刘邦怎么挑战，你都别出去打，只要守住十五天，我就能把梁地的事办完，回来支援你。”曹咎当时满口答应。

刘邦那时候正愁打不下成皋呢，一听项羽走了，就天天派人到城门口骂阵，什么难听骂什么，连着骂了五六天。曹咎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早就把项羽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了，带着部队就出城，要渡汜水跟刘邦拼命。

结果部队刚渡到一半，刘邦的伏兵就冲出来了，楚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就垮了。曹咎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没脸见项羽，直接拔剑自刎在汜水边上。司马欣和董翳看着兵败如山倒，知道就算跑回去，项羽也不会饶了他们，也跟着自刎了。还有一种说法是，董翳是在乱军里被汉军杀死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的命，最终是丢在了汜水边上。

纵观董翳的一生，他不像项羽那样破釜沉舟，名垂千古，也不像刘邦那样白手起家，最后当了皇帝。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在乱世里随波逐流，想要活下去，想要功名利禄，结果到最后，还是死在了战场上，连个像样的传记都没在史书里留下，只有在别人的故事里，才能偶尔看到他的名字。

不过有意思的是，现在陕西韩城北面的盘龙乡上庄村附近，还有一座董翳墓，墓边有两块石碑，一块年代久远，字迹都已经看不清了，另一块是1935年立的。墓碑上记载的内容，和咱们说的正史还不太一样，说董翳降楚之后被封为吴王，后来还帮刘邦平定天下，晚年就住在韩城的吴王寨，死后才葬在这里。这个说法现在还没有定论，说不定是当地的老百姓觉得他这辈子太可怜，给他编了个善终的结局，也算是个念想吧。

董翳墓

朝闻道的个人感悟

说实话，我写了这么多历史人物，董翳是最让我有感慨的一个。我们平时看历史，总喜欢看那些大人物的故事，看项羽的英雄气概，看刘邦的雄才大略，看张良的运筹帷幄，看韩信的百战百胜。可实际上，在历史的洪流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像董翳这样的小人物，他们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也没有改变时代的本事，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大浪打来的时候，尽量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东西，想要活下去，想要过得好一点。

董翳有错吗？站在秦朝的角度看，他作为秦将，劝主将投降，导致二十万秦军被坑杀，是不折不扣的叛徒。站在老百姓的角度看，他跟着章邯到处打仗，杀了不少起义军，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可你要是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一开始作为秦将，平叛是他的职责；后来赵高要杀他们，他劝章邯投降，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弟兄们的性命；后来投降刘邦，又回到项羽阵营，也是为了活下去。他这辈子，其实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野心，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想在乱世里活下去而已，可最后还是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这就是乱世里普通人的命运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那些大人物逐鹿中原，争夺天下，到最后功成名就的是他们，可死的最多的，还是像董翳这样的普通人，像那二十万被坑杀的秦军士兵，像那些在战争里家破人亡的老百姓。他们的名字不会被写进史书里，他们的故事也没人会记得，他们就像历史长河里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我每次读历史的时候，都会特别注意这些小人物的故事，因为从他们身上，我们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历史，才能看到时代的一粒灰，落在普通人头上，就是一座山。我们现在生活在和平年代，不用像董翳那样天天提心吊胆，不用在生死之间做选择，真的已经很幸福了。我们不用当什么名垂青史的大人物，能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已经比古代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了。

尾声

好了，今天董翳的故事就给大伙讲到这。不知道大伙听完之后有什么想法？你要是生在秦末乱世，你会做出和董翳一样的选择吗？你还知道哪些历史上的小人物的故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咱们一起聊聊。要是觉得今天的故事有意思，别忘了给我点个赞，点个关注，咱们下期接着讲那些你不知道的历史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