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储芯片是全世界最讲道理、也最不讲道理的生意。讲道理,是因为它有一个极其规律的周期,3到4年一轮,繁荣、衰退、萧条、复苏,四个季节循环播放,几十年来没有错过一次。不讲道理,是因为这个周期一翻脸,连巨头都扛不住。上一轮下行周期,全球DRAM价格暴跌,多少二线厂商直接破产,连行业老大哥三星的利润都跌去了大半。这就是存储芯片的真相——它永远不是一条平滑向上的直线,而是一条忽高忽低的过山车。
长鑫科技如今站上了A股市值之巅,但它头上顶着一个天大的问号:中国芯片能打破这个魔咒吗?或者说,这个魔咒会因为你是中国企业就放过你吗?答案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残酷——周期不会放过任何人。
存储器是大宗商品。无论技术多先进、工艺多精良,最终决定你利润的,是全球市场的供需平衡。当DRAM供过于求时,价格会跌到比生产成本还低,所有厂一起亏钱。当产能出清、需求回暖时,价格会暴涨,活下来的厂疯狂捞金。这个规律不认国籍,不认情怀,只认供给和需求。
长鑫目前的优势在于:中国是全球最大的DRAM消费市场,国产替代有巨大的内需空间,某种程度上可以缓冲全球周期的冲击。但你能缓冲一部分,不代表你能完全免疫。当三星、SK海力士在全球市场上以低于成本价倾销清库存时,你扛得住吗?你的现金流撑得过一个完整的下行周期吗?你的客户在同样价格下是优先选国产还是选国际大牌?这些都是最现实的问题。
长鑫的招股书披露,上半年净利润已经开始有了初步的规模。但同时也要看到,全球DRAM市场已经出现需求放缓的信号。下半年如果周期拐头向下,长鑫能不能扛住,是对这家公司真正的考验。
不是要给热情泼冷水,而是要提醒:3到4年一周期,不是别人编出来吓人的,是几十年行业史踩过的血脚印。长鑫要做的不是打破规律,而是在规律面前活下来,活到下一个春天。活下来,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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