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唯一确定的是——她每个月准时打五千块到我农业银行的卡里。
然后，没了。
七年婚姻，我活得像一个按月收房租的二房东，房子不是我的，住户的信息我也没有。
你说我冷血？
行吧。
冷血的前提是——我得先知道她的血是热的。
岳母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我以为她会先去医院，没想到她先杀到了我家。
门被拍得山响的时候，顾知予刚背完四九三十六，准备去刷牙了。
我去开了门。
我岳母周梅芳女士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眼睛通红，一进门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跟我去医院！现在！马上！”
“妈，几点了。”我指了指墙上的钟，九点四十，“知予还没睡。”
“孩子让保姆看着——”
“没有保姆。”
“什么？”
“我们家没有保姆。”
她愣住了。
我看她是真不知道。也正常，她一年来我家不超过两次，每次来都是傅婷芬提前安排好一切，连水果都提前切好摆盘。
“傅婷芬每月给我五千块，付完水电燃气、孩子学费、柴米油盐，请保姆的钱从哪来？”
我不是诉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梅芳女士的表情开始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不太想承认的心虚。
“不可能，婷芬一个月挣几十万，她不可能——”
“几十万？”
我挑了下眉毛。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具体的数字范围。
“那她给我五千。”
“妈，您算算这个比例。”
周梅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知予这时候举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脑袋：“外婆来了？外婆你知道三七等于多少吗？”
“……二十一。”
“哇，外婆好厉害。”
我由衷地鼓了鼓掌。
行，合着这个家里就我这个当爹的不如孩子外婆是吧。
周梅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虎劲压了压：“那你至少把她的卡找出来——”
“找不到。”
“你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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