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在《欧陆风云4》里治国理政（图/小罗）
“请问哪款游戏是最好的历史模拟游戏？”
我拿这个问题分别问了DeepSeek、ChatGPT以及Gemini。得到的回答里，前四名无一例外的都来自于Paradox，其中《王国风云3》和《欧陆风云4》排名前二，——DeepSeek把《欧陆风云4》排在了第一，而《维多利亚3》和《钢铁雄心4》分列三四。熟悉的朋友会知道，这四款游戏又被玩家戏称为“P社四萌”。
我是从“文明”系列入坑的《欧陆风云4》。有段时间，我一直把《文明6》当作历史模拟游戏来玩，尝试在游戏过程中想象并代入历史发展。但很快，我发行这条路行不通。比起历史模拟，《文明6》更像是一款借用了历史元素的策略棋盘游戏。于是，在网友的推荐下，我打开了被称为“最能还原历史”的游戏《欧陆风云4》。
《欧陆风云4》是我玩过的学习成本最高的游戏。游戏内完整一局的时间，往往会超过20小时，这都是保守估计。要走出新手期，至少需要30到50小时。但要说熟练掌握系统，怎么也要超过100小时。这也是为什么，你能经常在Steam的评论区能看到游戏时长超过1000小时的玩家玩梗，说自己“刚会玩”。
5000小时的玩家说自己“从未完成过一局游戏”，巧了我也是
入门阶段，我的心思几乎都放在学习玩法上。现在回头看，《欧陆风云4》的经济系统比不上“维多利亚”系列那么深，军事系统不如“钢铁雄心”系列那么细，外交系统也没有“王国风云”系列那么灵活。但这些系统组合在一起之后，需要权衡和决策的事情实在太多，用“日理万机”来形容并不夸张。
真正让我感受到乐趣，是入门之后。
我记得当时找来了一本讲述葡萄牙在大航海与殖民时代历史的书——罗杰·克劳利的《征服者：葡萄牙帝国的崛起》。然后，我惊讶地发现，《欧陆风云4》中葡萄牙的国家任务树，几乎就是照搬这段历史来做的设计。直到那一刻，这款游戏真正展现出它作为“历史模拟”游戏的样貌。我一边翻书，一边在游戏里还原当时的历史进程。为什么葡萄牙人要发展航海技术？他们如何一步步绕过博哈多尔角，抵达象牙海岸，又如何发现好望角、到达印度，最终抵达中国澳门？这一趟玩下来，我对葡萄牙在大航海与殖民时代的重要历史节点，几乎了如指掌。
葡萄牙帝国鼎盛时期的地图，1573年
通常玩《欧陆风云4》时，一局游戏的许多故事需要玩家靠自己的想象来补全。然而配合历史读物，我仿佛真的能够“还原”历史，那种沉浸式的代入感，几乎没有在其他游戏里体验过。
继葡萄牙之后，我又陆续找来威尼斯、波兰、荷兰等许多感兴趣的国家，用同样的方式去“模拟”它们的历史——尤其推荐威尼斯，曾经的地中海霸主，它的历史实在精彩。虽然有些国家的任务树不如葡萄牙和威尼斯那么出色，但它们却让我把那些原本一直想读、却又觉得枯燥的历史，“玩”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神圣罗马帝国相关的内容。
起初很长一段时间，我玩《欧陆风云4》时都不会主动去碰神圣罗马帝国及其相关国家。一方面，神罗有一套独立的游戏机制；另一方面，神罗内部国家实在太多、太碎。在不了解那段历史的情况下，玩起来完全是一头雾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伏尔泰会说：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
然而，在恶补了欧洲宗教改革、宗教战争以及神圣罗马帝国的历史之后，我开始深深沉迷于神罗国家的玩法，甚至还尝试过那款著名的Mod《伏尔泰的噩梦》。
这段历史学习经历，也阴差阳错地为我后来玩《隐迹渐现》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隐迹渐现》的故事，正好发生在欧洲宗教改革拉开帷幕之后。如果不了解那段历史，玩起来可能会损失三分之一的乐趣。
《隐迹渐现》的中世纪手抄本美术实在漂亮
话说回标题。
玩《欧陆风云4》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猴戏”这个说法，后来又在《艾尔登法环》和其他游戏社区里见到过。在《欧陆风云4》中，不同国家拥有不同的国家理念，用来还原它们在历史上的特点。于是，一些玩家为了追求极致强度，就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国家不断“变身”为另一个国家，在保留原有理念的同时，再继承其他国家的强力理念。
我刚去贴吧找了一个军事流派的猴戏思路作为例子给大家参考：以瓦剌开局，一路变身为帖木儿、沧澜、暹罗、满洲、也门、格鲁吉亚，最后变成俄罗斯。虽然我一直不太理解猴戏玩法的乐趣。但换个角度看，《欧陆风云4》也是一款极其自由的游戏，只要符合规则，玩家可以随心所欲地游玩。
不过在我看来，也仅仅是在我个人看来，《欧陆风云4》最有趣的打开方式，是从图书馆借一本历史书，然后参考它，在游戏里“重新走一遍”历史，或者说是帮那些没落的国家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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